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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贺清越肩膀上的纱布渗着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只死死盯着那扇写着“hiv初筛”的门。
我办完挂号手续回来,看见他那个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迟宴也赶到了,他眼尾泛着红,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我身上。
确认我毫发无损后,才重重松了口气,随即转向贺清越,眼神冷了下来:“你怎么照顾她的?”
贺清越没理他,只是抬头看我,声音沙哑:“溪溪,对不起。”
我没说话,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这三天,他一直住在医院观察,我也一直陪着。
深夜,我从外面接了热水回来,看见贺清越正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眉头紧锁。
我轻手轻脚地放下水杯,坐在电脑前处理剩下的邮件。
不知过了多久,我实在撑不住,趴在键盘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我感觉有人靠近。
我警惕地睁开眼,正对上贺清越那双复杂的眼睛。
他正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肩膀,把我叫醒。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横亘过来,轻柔却有力地揽住了我的腰。
是迟宴。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清是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顺从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臂弯里。
迟宴没说话,只是稳稳地把我抱了起来,走向旁边的值班床。
贺清越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眼睁睁地看着迟宴把她放在床上,细心地盖好被子,又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
而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贺清越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钝刀子割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不出来,却疼得窒息。
接下来的三天,贺清越开始躲着我。
每次我去医院,护士都说他去检查了,或者去透风了。
我扑了个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只是默默把带来的汤放在护士台,转身离开。
每一次我离开后,贺清越都会偷偷溜到楼下,躲在转角处,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看见迟宴的车准时停在她面前,看见迟宴下车,自然地接过她的包,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看见她们在车里笑,看见迟宴把剥好的橘子喂到她嘴边,而她并没有拒绝。
那个曾经只会围着他转、小心翼翼看他脸色的尤溪,如今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笑得那么舒展,那么肆无忌惮。
第四天下午,我拿着复查报告单走出诊室。贺清越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阴性。
我松了口气,走到走廊尽头,看见他正站在窗前抽烟。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眼窝深陷,胡茬凌乱。
“结果出来了,”
我平静地把单子递给他,“没事,你可以放心了。”
贺清越没接单子,只是死死盯着我。
他喉咙滚动了几下,声音低哑得可怕:“尤溪,你快乐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嗯,很快乐。”
“是因为他吗?”
他指了指楼下,迟宴正倚在车边等我,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向日葵。
我没回答,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贺清越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近乎哀求:“尤溪,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忽视你。你看,我现在也来波士顿了,我可以为了你留在这里,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
“放手。”
我冷冷地打断他,用力抽回手,“贺清越,以前我等你回头,是因为我还爱你。但现在,我爱的是迟宴。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贺清越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