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选的地方,在一处湍急的江边。
只是这里很偏僻,很少有人来。
顾砚辞到了地方,朗声道,“沈知微,我来了,方景蔓在哪?”
沈知微这才从树后出来,她冷笑一声,“你这么紧张方景蔓啊?那怎么当初任凭我羞辱磋磨她呢?现在来装深情了,真是恶心。”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方景蔓?”顾砚辞不跟她辩论,只问方景蔓。
沈知微像是恼羞成怒似的,骂道,“你还是想想你自己,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吧!”
顾砚辞强调,“我要先看见方景蔓。”
沈知微指了指树后面,顾砚辞说,“我要看见她的脸。”
“行,我就让你见她最后一面。”沈知微生气地将方景蔓拽出来。
方景蔓的手脚都被绑住,但好在身上只是小伤,并无大碍。
见状,顾砚辞松了口气。
沈知微得意地笑着,说,“你看见了。”
顾砚辞点头,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她?”
沈知微怨恨地看着他,将身上的衣服掀开,密密麻麻的,满是伤疤。
“看见了吗?这都是拜你所赐,今天,我就要你都还给我。”
沈知微扔给顾砚辞一个铁棍,“你先打断自己的腿。”
顾砚辞慢慢地捡起来,沈知微掐着方景蔓的脖子,威胁道,“快点,你不是喜欢让别人泡冷水吗?你再不动手,我就把她推下去。”
“别!”顾砚辞紧张地叫喊着,接着,他就深吸一口气,举起铁棍,对着自己的腿狠狠砸了下去。
他痛叫一声,支撑不住似的,跪倒在地。
沈知微拍着手,大笑起来,“知道痛了吗?你知道我被关在监狱里的这段时间,受了多少折磨吗?我受的苦,比这多太多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原来,她的监狱里竟然被人打断了腿。
所以,她无比地恨顾砚辞这个男人。
就在她离开方景蔓之后,谢听枫飞快从角落出来,帮方景蔓解绳子。
沈知微拿出刀,想去阻止谢听枫。
但顾砚辞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将她扑倒。
沈知微反手想给他一刀,顾砚辞握住她的手腕阻挡。
两人你争我夺之间,忽然撞上了栏杆,两人一起掉进了湍急的江水之中。
谢听枫刚将方景蔓的绳子解开,两人对视一眼,立即跑到边上去看。
但他们早被江水冲走了,根本看不见踪影。
方景蔓只能先报警。
经过几天的打捞,最后捞上来的,是两个人的尸体。
方景蔓听到这个消息时,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害死她父亲的人,全部得到了报应。
她并没有多开心,但更不会为顾砚辞伤心。
一切,只是他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谢听枫对她的追求还在继续。
经过一年的追求,方景蔓在父亲忌日这一天,正式跟谢听枫在一起了。
她相信,父亲也是希望她得到幸福的。
虽然幸福并不一定非要爱情或者其他人带给她,但有一个喜欢她,她也喜欢的人,对她很好。
她还是会敞开心扉重新拥抱爱。
这一年多的时间,方景蔓将原本的珠宝工作室重新开起来。
只是地点变成了国外。
她的弟弟在那,新的爱人在那,新的生活也在那。
甚至,连父亲的墓碑都在那。
方景蔓拿着花,放在父亲的墓碑前,湿润着眼眶,说,“爸,您看到了吗?我现在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以后,我会最爱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