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
“应小姐,麻烦你给我哥醒醒酒啥的,他……”
方子又犹豫片刻,伴着车子里交通广播的声音,“他心情不好,你多照顾一下吧。”
应樱稍稍蹙眉,“因为什么事呀?”
“我哥今天去探望了一位牺牲战友的家属……”方子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叹了口气,说:“反正遇到点不愉快的事,您多帮帮忙吧。”
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应樱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眨了眨眼,又看向他。
探望牺牲战友的……家属?
她越想,心思越深。
结合着他那些随时在克制,在忍受的心理障碍。
计戍寻,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难以排解的过往……
应樱轻叹了口气,刚想起身,万万想不到身边的人倏地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她瞠目的瞬间,人被他巨大的力气往下带。
应樱差点因为脱力栽在他身上,她左手下意识撑在了他的大腿上,柔软的手与他西裤面料上的纹路接触,几乎是一瞬间,她耳朵骤然热了个透。
她一抬眼,与他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眸对上。
此时他那曜黑的眸子晕着几分醉酒的浑浊,带着侵略性,更加深邃,更加炙热。
计戍寻紧紧地攫着她的目光,手上力度加深,手背上的青筋彰显力量感,好似随便一用力就能将她手腕折断。
应樱的心跳要跃出来了。
好烫……
他的手心,都有脉搏的跳动。
他一点点将她带近自己。
应樱根本拗不过他的力气,左手从撑着他的大腿,到后面控制不住地撑在他胸膛之上。
当拳头隔着衣服,感知着他有些凌乱又沉闷的心跳之时,应樱全身的神经感官也乱了。
他的吐息卷着她的浅呼,两人在这沙发和茶几的狭窄夹角处纠缠在一起,气氛蔓延着,连清冷的月光都缱绻了几分。
“你,你。”应樱尾睫颤着,又惊又悸,小声软绵绵地问:“你喝醉了吗?计戍寻。”
计戍寻将她有些羞怯的脸庞画入眼底,半晌,缓缓吐出一句:“嗯。”
“我去,给你煮一些醒酒汤。”应樱话落,想挣开他掌中的禁锢,可挣扎了两下,对方却没有任何要撒手的迹象。
不仅不松手,他反倒更加得寸进尺地用力,应樱一个惊呼“啊…”
顷刻间,计戍寻将她扯得更近。
她如果不梗着点脖子,差点脸贴脸栽过去。
计戍寻吐息中的酒气已经完全传染给了她,弄得她也魂牵梦绕,如宿醉一般晕晕沉沉。
今晚的计戍寻有些过于强势,又阴沉,应樱小声问他:“…你到底怎么了?”
计戍寻缓缓垂下眼,细密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忽然开口,低沉的嗓音有几分哑:“应樱,你能不能也对我上点儿心。”
“我没…”应樱说到一半,对方又自顾自开口。
“对计萧惟就那么温柔,开心,哄他跟哄什么似的。”
计戍寻抬眸,眼中翻涌着诸多情绪,最终倒映着她干净又青涩的脸。
他手掌一翻,从握着她手腕的动作,直接变成将她柔软小手攥入掌中的牵势。
应樱骤然脸红,眨眼的频率变快,嘴唇又抿又咬,一下子失语了。
计戍寻稍稍歪头,滚烫的目光从未从她脸上移开过,他姿势慵懒,握着她手的力度不曾减轻。
他再开口,沙哑性感的嗓音里莫名多出几分央求:“应樱,你也哄哄我。”
“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
白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谢谢,我人没了,计戍寻好蛊好蛊!!!
咸肉松小贝
什么计萧惟……
什么哄啊……
应樱脑子完全乱了,她被计戍寻攥着的手,感知着他手掌滚烫的温度,逐渐从手心传递,向上染到她的胳膊上,再向上,烫到她半边身子。
“你,你喝醉了,喝点儿醒酒汤会舒服…”应樱推了推他的胸口,嗓音稍许发抖,比起他,她更像是那种醉到发惧的人。
喝醉了的计戍寻完全扯掉了那些禁锢在表面的规矩和距离,浑浊又炙热的眼神,更是让人看不懂他到底有几分认真。
他似是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得寸进尺地吓她。
计戍寻大手一伸,直接揽着她的后腰,被迫她往前倾来。
应樱吓得噤了声,自己耳朵里蹦着心跳。
计戍寻偏头,将自己的脸一点点靠近她。
她瞪大了眼睛,见着他一点点凑近,一点点的,两人鼻尖蹭上鼻尖。
有点痒,鼻息相融。
下一秒,两人相碰的会是哪里,应樱已经猜想到。
她随着身体和心理下意识反应,紧张地闭上了眼。
计戍寻半眯着眼,睨着她闭上眼的举措,忽然勾了勾唇。
她的反应,某种意义上取悦了他。
计戍寻改变方向,一歪头,直接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应樱倏地睁眼,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有些意外。
靠在她单薄肩膀上的计戍寻沉沉地叹了口气出来,他带着点气音的低音更加性感,弄得应樱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说着,却更像是自语:“真喝多了。”
拥抱来得过于突然,可是两人对这样的动作却熟络地惊人。
这样的亲密,没有任何一方觉得不适,是最让应樱觉得恐怖的地方。
应樱的手夹在两人靠近的身子之间,她动了动手指,勾着他衬衫的领口,用这种小动作叫他:“你…心情不好吗?”
计戍寻闻着她颈边的香味,缓缓回:“嗯,一点儿。”
这时,他低眸,瞧见了她身上穿着的白色睡裙,好整以暇道:“穿裙子了?”
应樱没想到他醉酒还能注意到这么微小的细节。
他的视线定在自己的睡裙上,她并拢跪在地毯上的双腿不自然地蹭了蹭,小声应:“嗯。睡裙感觉…更舒服。”
“挺好看。”计戍寻说。
她敛下眼眸,用眼睫遮挡着自己眼睛里涟漪难堪的羞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她回想起之前的话题。
“要和我说说吗?你不开心的事。”应樱说完,还补了一句:“倾诉出来的话,心里会舒服一点。”
计戍寻沉吟半晌,最终缓缓放开攥着她的手,“没事儿。”
应樱稍稍有些失落。
然后就听见他之后又说。
“下次有空,慢慢和你说。”
她凝视着远离自己,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最终轻莞唇角,“好,那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说完,应樱站起身重新端起杯子,去向厨房。
计戍寻仰靠着,盯着她晃着裙摆走去厨房的背影,仰着的喉结滚了滚。
又扯了扯领口,情绪莫名。
……
应樱盯着养生壶里随着沸腾的水翻涌的桂花乌梅和罗汉果切块,不禁陷入深思。
她想起电话里方子说的那些。
【他心情不好,你多照顾一下吧】
【我哥今天去探望了一位牺牲战友的家属……】
【反正遇到点不愉快的事,您多帮帮忙吧。】
应樱的眉头越蹙越深,手里捏着小瓷勺,在红糖罐子里搅来搅去。
“想什么呢?”
她忽然回神,一转身发现计戍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正站在自己身后。
他站的有点近,她一转身,正好蹭到他的衣服。
“没,没什么。”她说。
计戍寻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正在沸腾的醒酒汤,接过她手里的小瓷勺,“回屋吧,我自己弄。”
应樱退出去一步,看着他,“你可以?”
“很晚了,去睡吧。”
“好吧,这个再煮三分钟就好,出来可以加一两勺红糖。”应樱嘱咐完以后,对上他半笑半缓的眼神,又触电般地躲下头,转身出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