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批没问题，”吴立明说，“咱们员工午休有两个小时，时间够。”
第一批进去的，是吴立明这些中层管理，以及一些年纪大的老员工。
年轻力壮的在后面等着，有的去街边站着抽烟，有的蹲在路边刷手机，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很快，店里就坐满了。
后厨里，我爸安排过来的那些新厨师已经开始忙活了，灶火熊熊，锅铲翻飞，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弥漫了整条街。
刘思雨在厅里忙前忙后，指挥着服务员们上菜倒水。
她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骄傲和满足，声音洪亮得像是换了个人。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对面那家空空荡荡的店。
周志强站在门口，像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苏寒月更是站都站不稳了，扶着门框痴痴地看着我。
他们开那家店投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光那个大三倍的店面租金，他就花了一百八十万。
再加上装修设备食材人工
少说也得两三百万。
两三百万，投进一家餐饮店，第一天开业，一个客人都没有。
这滋味，换谁谁都受不了。
我看了一会儿，转身准备进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周志强沙哑的声音：“陈凡。”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周志强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中间，声音沙哑道：
“陈凡，你早就知道那些人全都是冲着你来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不甘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告诉你，你会信吗？”
周志强愣住了。
我继续说：
“这一年来，我掏心掏肺对你，你说你没工作，我就跟你合伙开店，即便那些客人都是冲我而来的，我也愿意把上百万的利润跟你五五分。”
“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背着我偷偷跟我女朋友搞在了一起。”
“一看到饭店生意火爆，第一时间就把我踢出局。”
“你走到这一步，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真相，还是因为你自己自私自利，贪心不足？”
周志强咬着牙，仍有不甘：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送死？”
他竟然还有脸怪我？
“你只返还我十万本金，把我踢出饭店的时候，想过给我一条活路吗？”
“周志强，你扪心自问，就算我告诉你那些客人是我爸公司的员工，你会信吗？”
“你不会。”
“你只会觉得我是在骗你，觉得我在打击你的自信心，觉得是我怕你出去单干抢我生意，所以才忽悠你。”
周志强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他知道，我说对了。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满身傲气，盲目自大，自私自利，不知感恩。
过了好久，周志强才再次开口：
“陈凡，这件事是我不对。”
“你帮帮我好不好？”
“把你店里的人叫一半到我店里来消费吧，这个店我总共投了两百八十万，掏空了我所有的积蓄，还借了不少钱，要是这家店开不起来，我就完了。”
“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就再帮我最后一次，把你店里的客人挪一半过来，或者你帮我还清我的债务，咱们再重新合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