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隐秀成功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公司的市值翻了三倍。
我穿着一袭红色的定制礼服,站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下。
怀里抱着刚满一岁的女儿。
她穿着粉色的小公主裙。
白白胖胖的,像个瓷娃娃。
“妈妈,看。”
她指着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的隐秀上市新闻,咿咿呀呀地叫着。
我亲了亲她柔软的脸颊。
“对,那是妈妈的公司。”
曾经那个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在黑暗中绝望哭泣的沈黎。
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光。
回国后的第一天。
我坐在车里,等红绿灯的间隙。
车窗外飘起了细密的秋雨。
路边的一个垃圾桶旁,有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正在翻找着什么。
他头发凌乱,佝偻着背。
身边的蛇皮袋里装满了压扁的塑料瓶。
当车子缓缓向前移动时。
那个男人抬起了头。
视线正好对上了半降的车窗里我的脸。
是陆祈安。
他浑身一震,手里的塑料瓶掉在泥水里。
“阿黎。”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扑向我的车。
“阿黎。是你吗阿黎。”
他的手扒在车窗玻璃上。
指甲里全是黑色的污垢。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现在布满了风霜和绝望的沟壑。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在雨中痛哭流涕,拍打着车窗。
“我破产了,我还不上法院的钱,被列入了失信名单。”
“我找工作没人要,周薇那个贱人卷了剩下的几万块钱跑了。”
“我每天连饭都吃不饱。”
他看到了坐在我旁边的女儿。
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那是我的女儿对不对?让我看看她,让我抱抱她。”
“我是爸爸啊。”
孩子被他狰狞的面目吓到了,缩进我的怀里哇哇大哭。
保镖立刻推开车门,将他狠狠按倒在积满泥水的马路上。
“别碰脏了沈总的车。”
陆祈安被按在地上,还在拼命仰起头看着我。
“阿黎,我求求你,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吧。”
“我当牛做马报答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看着他在泥水里挣扎的狼狈模样。
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连恨意都觉得多余。
“你确实在当牛做马。”
我缓缓摇上车窗。
把他的哭喊声隔绝在玻璃之外。
“只可惜,我不需要畜生。”
我转过头,温柔地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抚她。
“开车吧。”
我对司机说。
黑色的迈巴赫在雨幕中平稳地驶离。
后视镜里。
那个曾经试图用冷暴力和偏袒摧毁我的男人。
正绝望地趴在街头。
被路过的车辆溅了满身的泥泞。
这场迟来的大雨。
彻底洗刷了过去所有的不甘。
未来的路很长。
而我,一直走在阳光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