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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温随川嘴里得知真相后,温夫人那张素来倨傲的脸瞬间气得铁青,看向尹彤的目光也带上了厌恶,“我待你不薄,你居然用个野种假冒我孙女,你真是不知廉耻!”
话音落下,她立刻挥手叫来佣人,“把这个女人和孽种给我赶出去,永远不准再踏进温家大门一步!”
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尹彤的胳膊,拖着她就往门外走,甜甜紧紧抱着尹彤的腿,吓得哇哇大哭。
尹彤彻底慌了,破罐破摔般对着温夫人大喊,“你凭什么赶我走!当年不是你,我怎么会回来!”
温夫人脸色骤变,厉声呵斥,“闭嘴!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我胡说?”尹彤冷笑一声,眼神怨毒地扫过温夫人和僵在原地的温随川,“当年是你看不上俞眠月,觉得她出身低微,配不上温随川,更不配嫁进温家!是你亲自找我让我回国勾引随川,让我在他面前搬弄是非,诬陷俞眠月!”
“你说那场车祸是俞眠月为了嫁进温家故意策划的,可事实根本不是那样!那场车祸就是意外,是你故意扭曲事实,是你故意拆散了他们!你才是罪魁祸首!”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温随川的头上,他猛地抬头看向温夫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说的是真的吗?”
温夫人眼神闪躲,硬着头皮道,“我那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
温随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癫狂和痛苦,眼泪都被逼了出来,他指着门口,对着温夫人和尹彤冷声,“你们都给我滚!”
他的情绪瞬间崩溃,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踉跄着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又一瓶烈酒,对着瓶口猛灌,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他心底翻江倒海的悔恨。
喝到伶仃大醉时,从前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回忆不受控制地一一浮现。
他想起从前,不管他应酬到多晚,客厅总会留着一盏暖灯,俞眠月会给他端来一杯他特制的醒酒茶,笑着看他喝下。
他想起有一次他重感冒发烧,昏昏沉沉躺了两天,俞眠月守在床边整夜不合眼,喂他喝水吃药,眼底满是心疼。
他想起他随口说一句喜欢海边的日落,俞眠月便瞒着他准备好一切,带他去海边看日落,笑着说“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值得”。
那时候的他们,满心都是彼此,幸福得一塌糊涂。
可后来,因为尹彤的挑唆,因为他的偏执和愚蠢,他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他的人,推离了自己的身边。
巨大的悔恨将他淹没,温随川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外冲,他要去找俞眠月,他要道歉,他要和她复婚,他要弥补所有过错!
刚走到客厅,温夫人就匆匆推门进来,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急声道,“你疯了!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眠月,我要和她复婚!”温随川甩开她的手,眼神执拗,“安安还小,看在安安的份上,她一定会原谅我的,我们还能回到过去!”
“你醒醒吧!”温夫人看着他执迷不悟的样子,又气又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他身上,“你到现在还不清醒!安安根本不是你的孩子!”
温随川低头,捡起文件,看清上面“排除亲生血缘关系”的字样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我重新找医院做了鉴定,你和安安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他确实是蒋砚辞的儿子。”
温夫人的声音冰冷又残忍,“俞眠月早就跟着蒋砚辞走了,你彻底死了这条心吧!”
“走了不是我的儿子”温随川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