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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孩。六斤八两,哭声嘹亮,手脚有力。傅承从护士手里接过她的时候眼泪都激动的掉下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小小软软的生命,眼眶红红的,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那动作小心翼翼。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傅承抱着女儿手足无措的样子,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孩子出生后的第三天,傅承把公司的事全交给了副总,自己留在医院陪我。
他不是那种会请假的人,以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天都在出差,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邮件秒回,连睡觉的时候都在处理工作。
可女儿出生后,他的手机就没接过。
副总在电话那头大概急疯了,但他不在乎。
傅承说,这几天,谁也别想找他。
“傅承,”我叫他。
“嘘”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压低声音,“她刚睡着。”
我看着他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傅承的时候。那时候他在云南那个小镇上处理家族产业,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女儿第一次笑的时候躺在小床上,傅承趴在床边愣住了,然后转头看我,眼眶红红的:“她居然笑了,老婆。”
傅承转回去看女儿,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女儿立刻攥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他就那么弯着腰,一根手指被女儿攥着,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热热的。
女儿周岁那天,我们收到了两封信。
一封是从南郊女子监狱寄出的,信封上写着苏千语,收件人写的是我的名字。
傅承问我:“要看吗?”
我说:“不看了。不重要了。”
他点点头,把信收起来,没有多问。
另一封信是从北郊监狱寄出的,信封上写着陆司珩。
我也没有拆开,直接交给了傅承。
“帮我收着吧,等哪天我想看了再看。”
傅承把信接过去,放进书房的抽屉里,然后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我问。
“你生完孩子之后,我不是说要去定制一枚新戒指吗?我定了一年,昨天刚拿到。”
我伸出手,他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那枚钻石简直闪耀的让我回不过神来。
“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傅承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把我拉进怀里声音低沉温柔:“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
也许这世上真的有一种东西叫命运。
它会把你带到你该去的地方,把你带到你该遇到的人面前。
不管中间绕了多少弯路,摔了多少跤,流了多少血,你最终都会到达那里。
女儿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发出小小的哼唧声。傅承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帮她把蹬掉的被子重新盖好。女儿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嘴角弯弯的,像是在笑。
傅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又亲了亲我的额头。
此刻,幸福是最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