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蓝溪死死地捂住嘴唇,她怎么都没想到顾恒会偏执到这种程度。
看来她必须得好好和他谈一次了,要不然他说不定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沈蓝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开口。
“先包扎伤口,我和你谈。”
“小溪,不行,这人就是个疯子,你跟他早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傅斯年不放心的说道。
但沈蓝溪却安慰般拍了拍他的手。
“放心,我有分寸,而且你就在这,我能出什么事。”
沈蓝溪带着顾恒进入一间空着的包房,只有他们二人时,顾恒盯着她的目光越发炽热了。
“小溪,我真高兴,能再见到你,能好好和你谈一次,就算是让我现在立马去死,也值了。”
“顾恒,放下吧,我们之间结束了,我现在对你毫无感情。”
“我对你的失望早就攒够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只信郑玉雯的话,从来不肯信我。”
“就因为她的一句话,我期待那么久的孩子,就生生流掉了,还有我养父,他有多无辜,你在渔村时,他待你那么好,简直把你当半个儿子看。”
“顾恒,你没有心,但这些我通通都不想再跟你计较了,我累了,我只想过着安稳的小日子。”
“我如今最多做到不恨你,至于别的,你不用妄想了。”
沈蓝溪沉声说道,句句都透露着决绝。
顾恒眼眶通红,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
“小溪,你说的这些我都认,我不该奢求你的原谅。”
“但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的,我会一直默默守护着你,如果以后,那个人对你有半分不好,你就尽管来找我,我一直在。”
顾恒是她真心爱过的人,此刻他这般恳求,她心里难免有些触动,但他的真心来得太迟,她无法回应,只能毅然转身出了门。
她走出包厢门,看到了一脸紧张的傅斯年,她快步走过去牵住了他的手。
“让你久等了,但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莫名其妙的人出现打扰我们。”
傅斯年没有回话,只是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走吧,别让宾客们等急了。”
订婚宴如常进行,好像那段小插曲从未有过。
晚宴上傅斯年来者不拒,只要有人来敬酒,就照单全收。
沈蓝溪给了使了好多个眼色,他都装作没看见。
沈蓝溪扶着酒醉的男人,觉得喝醉了的傅斯年简直变了一个人。
“傅斯年,明明酒量不好,还偏要喝这么多酒,你不乖哦,再这样,小心我不要你了。”
明明是一句玩笑话,可喝醉的傅斯年却当了真。
“别,小溪,别不要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今天我们订婚,我就是太高兴了,才一时多喝了几杯。”
“你不知道,你在外面避祸时,我有多想你,我有好多次都想去找你,可是沈伯父为了你的安全,把你藏得太深了,我找不到你。”
眼前的男人絮絮叨叨的说着醉话,可话里的信息却让沈蓝溪心惊。
找她?原来傅斯年早就认识她。
可她没什么对他没有一点印象了。
沈蓝溪试着套他的话,蛊惑般问道。
“想让我陪着你啊,可以,那我可得考考你,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是我们七岁那年盛夏,两家人一起过暑假,你穿着亮黄色裙子,披着头发,简直像童话里的公主。”
“那年,我明明是在和一个小胖子玩,怎么会”
话未说完,沈蓝溪就意识到了,原来,傅斯年就是那个小胖子。
小胖子很懂得照顾人,帮她撑伞,帮她剥荔枝,帮她提裙子,只要她提出要求,他就无有不依的。
两家人当时还打趣说,小孩子玩得这样好,不如就定下娃娃亲,小胖子当即就羞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
反倒是沈蓝溪大大咧咧揽住了他的肩膀,冲着他笑得无比灿烂。
“别害羞,等长大以后,我就嫁给你。”
年少时的随口一句戏言,到最后竟然成了真,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沈蓝溪看着床上熟睡的男人,心里立刻打定了主意,等他明天醒来,一定要好好逗一逗他。
竟然敢瞒她这么久,她一定要假装生气,让他好好的哄一哄自己,最后她再装作勉强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