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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渊红着眼,满心都是悔与恨,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伪造的书信,直奔楚月寒的居所。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阴谋算计。
还没踏入院中,便见一只信鸽从楚月寒的院子里飞出。
谢承渊眸色一沉,厉声吩咐暗卫:“拦下!”
暗卫身形迅捷,凌空截下信鸽,从鸽腿上取下密信,恭敬呈到他面前。
他展开信纸,只一眼,怒意直冲头顶,几乎要炸裂。
信上是楚月寒私通北燕的密函,字字句句,皆是狼子野心。
【秦望舒已死,若你们助我稳坐太子妃之位,日后北燕诸事,我自会暗中行方便,并将北疆城防图赠与北燕。】
谢承渊如遭雷击。
原来从始至终,她才是真正的通敌贼人,望舒所有的冤屈,皆是她一手策划。
自己偏心信任、养在身边的人,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他一脚踹开房门,大步冲至楚月寒面前,厉声嘶吼:
“楚月寒!”
楚月寒心头一惊,立刻堆起柔笑,上前柔声相迎:“殿下怎么来了?月寒伺候您休息。”
谢承渊面色冰冷,将信件狠狠甩在她脸上。
“别装了!你勾结北燕,证据确凿,还有何辩解?”
楚月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猛地跪倒在地,连连喊冤:
“殿下,月寒冤枉!我根本不知此事,定是太子妃蓄意陷害。”
“她向来善妒,死了还想拖我下水,殿下万万不可相信她啊!”
谢承渊满脸厌恶,恨不得当场杀了她,替望舒报仇!
楚月寒瞧出他眼底的冰冷杀意,明白他已知晓了一切,连连磕头求饶:
“殿下,我错了,求您饶我一次,我是一时糊涂,求您放过我!”
她声泪俱下,苦苦哀求,盼着谢承渊能像从前一样偏爱、怜惜自己。
可谢承渊眼底,只剩无尽的憎恶与杀意。
是这个女人,用尽阴狠手段,伪造证据,挑拨离间。
害得他错信谗言,害得望舒蒙冤入狱,葬身火海,害得他亲手害死挚爱,永世不得救赎。
他俯身逼近,伸手狠狠捏住楚月寒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楚月寒心中刚生出一丝侥幸,便听见谢承渊字字淬毒: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楚月寒见求饶无果,彻底不再装了,疯癫大笑起来:
“谢承渊,你就算杀了我又如何!”
“我只是挑拨离间,略施小计,真正害死秦望舒的,是你自己!”
“是你多疑偏见,是你偏心凉薄,是你亲手把她的真心踩在脚底,把她逼入绝境!”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若不是你一味偏心我,我又怎会有可乘之机?你如今装什么深情悔恨?”
“你恨我,不如恨你自己!你才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你这辈子,都活该活在悔恨里,永远不得解脱!”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谢承渊的心脏,戳中他最痛的伤疤。
谢承渊面色惨白,心像被狠狠碾碎,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他强压着翻涌的情绪,让人将她强行拖走。
哭喊和咒骂渐渐远去,可谢承渊依旧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说的没错。
真正害死秦望舒的,是他自己。
是他的偏心、冷漠和绝情,亲手将那个真心爱他,为他倾尽所有的人推入万丈深渊。
往后余生,他只能抱着这份悔恨,一遍遍回想,一遍遍忏悔,再也无法弥补。
楚月寒被拖下去的第二日,谢承渊便下了令。
他将她私通北燕、构陷忠良、谋害太子妃的罪证,全数公之于众,昭告天下。
他没有赐她一死了之,而是按他所言,让她生生世世都活在痛苦里。
楚月寒被拔去指甲,废了执笔筹谋的双手,割去惑乱人心的舌尖,打入掖幽庭最肮脏的囚牢,永世为奴。
曾经风光无限的女谋士,落得人人可欺的下场。
谢承渊曾在一个雨夜去过掖幽庭。
囚牢中污秽不堪,楚月寒蜷缩在角落,遍体鳞伤,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婉与狠戾,只剩苟延残喘。
他站在牢外,静静看了她片刻,仿佛只有将她狠狠折辱,才能稍稍慰藉自己心底的悔恨,才算替望舒讨回一点公道。
楚月寒的结局,是罪有应得。
可他的赎罪,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