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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谢承渊彻底放下太子身段,日日守在秦府门口,对秦望舒死缠烂打。
他每日晨昏必至,记起了她所有喜好,亲手端来她爱吃的海棠糕,捧来全京城最艳丽的海棠花。
可秦望舒从不见他。
“望舒,你开门看看,我又给你带了很多礼物,都是你喜欢的。”
“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了,往后我日日陪着你,再也不冷落你。”
“你开门好不好?就看我一眼。”
秦望舒坐在院里,听着他在围墙外喊着,内心平静无波,只觉得厌烦。
从前他忘了她生辰,她气得砸了整个院子。
从前他对楚月寒笑一下,她能跟他闹半个月。
如今他站在门外苦苦哀求,她心里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不是不痛,是痛已结痂,连带着心,都覆上了一层盔甲。
谢景珩每次都会出现,冷眼瞥着谢承渊,然后像只斗赢的大红公鸡般从容进府。
谢承渊终于忍不住了,终于逮着机会将他拦下。
“谢景珩!”
“你一个外臣,日夜围在女人身边,成何体统?”
谢景珩淡淡看他一眼:“二哥倒是忘了,自己也是外臣。”
“她是我的人!”
“太子殿下,”谢景珩语气平淡,“秦姑娘有圣上亲赐的恩典,任何人都不得强迫她。你若再纠缠,便是抗旨。”
谢承渊脸色铁青:“你以为搬出父皇就能护她?你不过是个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掌刑狱、审大案,”谢景珩打断他,“太子殿下从前的那些事,臣弟若要查,怕是桩桩件件都经不起审。”
听了这话,谢承渊才想起从前在楚月寒的忽悠下,确实干了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
可他更后悔,当初竟然忘了望舒的才华,偏信了楚月寒的谗言。
他沉下了脸,低声威胁谢景珩:“五弟,我念及兄弟情分,一再忍让,你别得寸进尺!”
“她是我的太子妃,本就该回到我身边,你若是再执意横插一脚,休怪我不顾兄弟情面!”
谢景珩抬眸,毫无惧色,冷冷回视:“谢承渊,这世上,最没有资格求她原谅的,就是你。”
“她当年受的苦,遭的罪,全是你一手造成。”
“你若真为她好,就该放她自由,而不是再次逼迫,让她重蹈覆辙。”
这时,秦望舒从府中出来。
如同初次相见那般,她还是一身飒爽的红衣,如战神降临人间。
看得谢承渊瞬间红了眼眶,他激动地迎了上去,语气只剩卑微的求饶。
“望舒,你别信他,你跟我回去,我才是你的丈夫,永远都是。”
“之前所有的伤害,都是我糊涂,是我被奸人蒙蔽,我已经处置了楚月寒,让她生不如死,为你报仇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什么都改,你别再躲着我,别再看着别人,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他伸手,想去牵她的手腕,眼神里全是哀求。
秦望舒猛地后退,眼神冰冷,心底瞬间翻起旧痛。
从前她满心欢喜靠近他,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冷漠与呵斥;
她所有的真心,他视而不见,狠心罚她禁足、受刑。
那时的他,高高在上,冷漠绝情,半分怜惜都不肯给。
如今的卑微讨好,终究来得太晚,晚到她的心,早已彻底死寂。
“太子殿下,自重。”
谢承渊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翻身上马,与谢景珩并肩骑行,有说有笑渐行渐远。
嫉妒在他心中如烈火般燃烧,满眼都是偏执与疯狂。
他不甘心!
曾经满眼都是他的人,如今却对他视而不见。
他不信这么多年的夫妻之情真的能断得干干净净,更不信她会对谢景珩动心。
一切都是因为谢景珩!
要是没有了他,望舒一定能回到自己身边!
他死死盯着护在她身前的谢景珩,对贴身太监沉声吩咐:
“明日东宫设宴,你提前安排好。”
“孤要在宴会上,让谢景珩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