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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宛如惊雷在脑海中骤然炸响。
封烬舟瞳孔剧烈收缩,猛地抬头,大步上前。
他一把攥住对方的衣领,力道凶狠至极,手背青筋暴起。
嗓音沙哑颤抖,带着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确定是明虞?”
属下只能硬着头皮,艰难点头:“是确实是明虞小姐,证据确凿,不会出错。”
话音落地,书房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封烬舟松开手,身形微微晃动,后退半步。
他怔怔立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此刻,巨大的愤怒和背叛淹没了封烬舟。
他没想到这些消息是明虞透漏出去的,她是在报复他吗。
胸腔里的怒火越来越旺,明虞,你真是好样的。
做完这一切,自己一个人逃去了欧洲,留下一堆烂摊子交给他。
封烬舟攥着拳,死死咬牙。
而万里之外,欧洲,充满阳光的早上。
一栋私人别墅内,明虞一身休闲的浅色衣衫,安静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修剪着玫瑰花枝。
她静静听着对面的秦砚修跟她讲封烬舟近期的事。
听完所有后,明虞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笑,心情很是愉悦。
她报复到封烬舟了,以后他们也没有关系了。
明虞看着眼前的英俊的秦砚修,陷入了回忆。
当初秦砚修从那座岛上将她救出来,她问他为什么救她。
秦砚修当时笑意温和,轻声反问她:“还记得多年前,你在港口救过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吗?”
明虞才想起,当初她去港口检查货,无意间瞥见海面浮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她本不想去多管闲事,但不知为何,她还是跳下水救了他。
后来秦砚修告诉她,那日他异地出差,遭人暗算,坠海重伤,如果不是她,他早已葬身海底。
这些年,他从未停下寻找她的踪迹,终于查到了她的消息,却得知她早已有爱的人,还有一个孩子。
若不是封烬舟变心,爱上了温语薇,伤透了明虞的心,他这辈子,或许都没有靠近她的机会。
彻底对封烬舟失望的明虞,秦砚修帮她对付封烬舟。
后来在秦砚修的真心追求下,明虞点头,和他领了结婚证。
盛大肃穆的教堂里,秦砚修为她筹备了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
在神父与满堂宾客的见证下,明虞正式成为了秦砚修的妻子。
而另一边的温语薇,此刻心中满是得意。
她听闻封烬舟因明虞泄露机密一事,大发雷霆,对她彻底心生失望,内心的喜悦几乎快要溢出来。
从今往后,她便能安心坐稳封太太的位置,再也不用忌惮明虞,生怕被她夺走一切。
这天傍晚,他刚回到别墅,就看见温语薇泪眼婆娑地迎了上来,哽咽着告诉他。
今天带承承去游乐园游玩时,孩子被一帮陌生人强行绑走了。
封烬舟闻言,脸色瞬间铁青。
他当即厉声下令:“立刻调取游乐园所有监控,全城去搜寻!”
众人搜寻许久,始终一无所获。
封烬舟心头愈发慌乱,脑海中又不由自主想到明虞。
以前明虞带承承出门,从来不会出任何意外。
若是明虞还在,肯定不会让孩子身陷险境。
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上一次承承被绑架,也是明虞不顾一切,将孩子平安寻回。
整整一天一夜的地毯式搜寻后,手下终于传来了线索。
封烬舟带着一众手下,猛地踹开废弃地下室的大门。
可里面早已人去楼空,绑匪早已逃之夭夭。
昏暗阴冷的地下室里,只有小小的承承孤零零躺在地上,紧闭双眼,陷入昏迷。
这是封烬舟第一次红了眼,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虚弱的儿子紧紧抱在怀里,疯了一般驱车赶往医院。
孩子送入病房检查后,封烬舟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整整三天三夜未曾合眼。
满心自责,是他太过疏忽,这一个月一心扑在工作上,亏欠了陪伴承承的时间。
温语薇缓步走上前,柔声劝慰:“阿烬,我在这里守着承承就好,你连日劳累,先回去休息一会吧。”
封烬舟神色疲惫,语气淡漠地回绝:“不用,我等他醒。”
温语薇脸上的温柔险些挂不住,神色微微僵硬。
封烬舟立刻推门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小身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愧疚与心疼。
承承看着温语薇也在身边,立马转过头去。
温语薇伸手摸摸承承的脑袋,却被承承躲开。
温语薇故作亲昵,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顶,却被承承下意识猛地躲开。
这一幕落入封烬舟眼中,他拧紧眉头,冷声对温语薇道:“你先出去,我陪着孩子就够了。”
温语薇眼底飞快划过一丝阴狠,但很快消失不见。
她扯出一抹温顺的笑意:“好,那我不打扰你们,有事情叫我。”
病房门被带上,屋内只剩父子二人。
片刻后,承承苍白的小脸终于缓缓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抬眸看向满脸疲惫的封烬舟,一字一句,清晰又笃定地开口:“爸爸,我知道是谁绑架了我。”
封烬舟一怔。
他动用了所有人脉与力量彻查此事,却半点线索都查不到。
承承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昏迷之前,听见绑匪在跟人打电话,那个声音我很熟悉,是温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