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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封烬舟又突然想起什么,疯了般掏出手机给明虞打去电话。
可电话那头迟迟未接听,他心里也越来越乱。
屏幕被他攥得泛白,急促的呼吸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封烬舟反复拨号,可听筒那头一直是冰冷的女声。
方才压下去的慌乱再次翻涌上来,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烬爷,飞机已经安排好,随时可以起飞。”
属下疾奔而来,语气恭敬。
他刚踏出别墅大门,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语薇匆匆追上来,她拦在封烬舟身前追问:“阿烬,你是要去找明虞姐姐吗?”
封烬舟脚步未停。
闻言,温语薇脸上挂着柔弱的神色,声音带着哽咽:“能不能带上我?这件事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我想亲自找到她,认认真真跟她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封烬舟默许了,带着她上了飞机。
可飞机刚飞没多远,就被拦截下来。
半个小时后,封烬舟黑着脸坐在当地问询办公室里。
对面的工作人员神色严肃,清晰有力:“封先生,我们接到确凿证据,你名下产业涉嫌多项非法经营行为,请配合调查。”
封烬舟的心头猛地一跳,但还是面不改色否认。
可对面显然早有准备,将一叠厚厚的纸质资料推到他面前,“封先生,这些资料,我们一一核实过,确实是真的。”
封烬舟接过资料,一页页翻着,太阳穴砰砰直跳,每翻一页,脸色就越黑一分。
显然是有人故意搞他,而且对方来头还不小。
封烬舟脸色铁青,“给我些时间,我会处理。”
工作人员面露嘲讽,语气不容置疑:“涉案产业会全面查封冻结,无需封先生费心处理。”
封烬舟以涉及非法产业的名义在监狱里待了三天。
短短三日,天翻地覆。
他名下多家隐秘产业被查封冻结,几大灰色龙头产业链彻底崩盘,尤其是东南亚规模最大、收益最可观的赌场点,彻底易主。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公路上,车内气氛死寂压抑,让人喘不过来气。
属下开着车,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观察后座男人的神色。
良久,他才硬着头皮汇报:“烬爷,您入狱这三天,局势大变我们最大的那处赌场,已经被老雕接手掌控了。如今大半依附咱们的势力全都靠拢他,老雕借着咱们的底盘迅速崛起,眼下在整个东南亚风头无两,声势极盛。”
后座的封烬舟靠着椅背,周身死寂沉默,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睁开眼。
没有一丝温度,薄唇轻启,却听不出情绪:“和秦先生的跨国合作,进度如何?”
这场跨国合作是他是他打开国际市场,洗白产业,站稳更高圈层的唯一跳板。
“烬爷,秦先生在您入狱第二天,就向我们提出终止所有合作,全部项目都暂停。我们根本联络不上秦先生!当时您在监狱,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废物。”
封烬舟戾气暴涨,周身寒气森森,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想尽一切办法联络,告诉他,我要亲自见他。”
话音落下,轿车恰好停在别墅门口。
刚进门,一道身影扑了过来。
温语薇眼眶通红,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哭声细碎又委屈:
“阿烬,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担心你,日夜睡不着觉,生怕你出事我真的快吓死了。”
此刻封烬舟心底只剩无尽的烦躁与不耐。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察觉,危难之际,温语薇只会躲在身后哭泣,半分用处都没有,只会徒增烦扰。
可明虞不一样。
她永远沉静通透,无论他身陷何种困境,她总能不动声色地替他解决困难。
封烬舟抬手,面无表情地推开怀里的温语薇,疏离又冷淡。
他无视一旁僵硬错愕的温语薇,走进别墅。
温语薇僵在原地,怔怔望着他背影,不敢置信。
接下来整整一周,封烬舟不眠不休,周旋在各大势力的谈判中。
他熬得眼底布满红血丝,连下颌冒出青涩胡茬也来不及瓜。
所有事情处理妥当后,局势终于稳住,唯独剩下秦先生这边的合作僵局。
他再次询问属下,属下垂首低头,声音带着无力:“秦先生那边明确传话,不见任何人。”
“哐当——”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桌上的杯子被封烬舟狠狠扫落在地,碎片四溅,茶水泼洒一地。
属下大气不敢出一口。
良久,封烬舟缓缓抬眼,眼底翻涌着滔天暴怒,一字一顿沉声问道:“查出来是谁泄露了我们的核心货源信息了吗?”
属下浑身剧烈一颤,声音颤抖:“查查清楚了,烬爷,泄露信息的是,是明虞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