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他惊觉，自己似乎能触碰到东西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小心翼翼上前，握住沈南乔的手。
下一秒。
他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般迅速松开。
“对不起。”
“我只是，太想你了”
话说到一半，他才发现不对劲。
沈南乔似乎没了温度，似乎真的死了
他愣怔地站在原地。
眼前似乎有一道白光闪过。
再然后，他的灵魂被迅速抽离。
投胎处。
卓聿安在排队窗口看见了沈南乔和霍璟。
他们依旧像从前那样十指相扣，手腕上似乎有红绳缠绕。
他听见工作人员说。
“沈南乔、霍璟，命中注定，三生三世的夫妻，你们的下一世依然会在一起，现在我就为你们进行投胎转世流程，如果有任何异议，可以在开始前提出。”
沈南乔和霍璟同时摇头坚定道。
“我们愿意。”
就像是，在宣读婚礼的誓言，表示真心。
这一次，卓聿安没有上前打扰他们。
他选择了畜生道。
“像我这样不懂珍惜的人，就算再投胎做人也是浪费，我自愿永生，永世为牛为马，哪怕是当花花草草，也愿意，就当是偿还我对她的亏欠。”
工作人员答应了。
在此后的每一世里，卓聿安要么投胎成了猪被屠宰，要么成了牛马被虐待。
直到第一百世。
阎王爷见他认错态度诚恳，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让他回到了，和沈南乔初次相遇的时候。
这次，他没有上前搭讪，而是托朋友递了张字条。
“去找霍璟，他才是你此生命定的爱人。”
“远离卓聿安，远离沈北柠，他们会害死你。”
让他庆幸的是，沈南乔很听话。
他依旧当上了大律师，但一直没有结婚，甚至没有交好的异性。
对他来说，工作占据了人生的全部。
他不敢停下，怕一旦停下就会忍不住找沈南乔。
这些年，他一直暗中派人，关注着她。
听说，她和霍璟定居在巴塞罗那。
两人在三年前结婚，生下了一儿一女。
在她的博客里，他发现，原来她的梦想是当设计师。
他不敢用大号留言，特意注册了个小号。
以自己认识某个设计师为由，把法国设计大师推荐给她。
并暗中动用所有人脉关系，说服了大师收她为徒。
当设计大师问他这么做的原因时。
他说：
“沈南乔那要上过学也没经过系统训练，甚至可能连线条都画不好，但是我相信她，她那么聪明，永远能做好每件事情，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她过得开心一些，在当下得到想拥有的。”
“至于幸福，已经有人替我给她了。”
“如果她犯错了，麻烦您不要骂她，让我来替她道歉。”
“我不舍得她难过。”
所有人都说，卓聿安是昏了头的痴情男。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因为犯下的罪孽太多，哪怕是死，也不足以偿还。
他会生生世世，竭尽所能守护沈南乔。
直到自己，再也站不起来的那一刻。
二十年后。
沈南乔成为赫赫有名的设计师。
她拿到大奖这天，卓聿安因病离世。
他唯一的遗愿，是能葬在离沈南乔近一点的地方。
“这样，我就能继续保护她。”
话落，他双手脱力，闭上眼，进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