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周铭身上。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着头，走进了婆婆的房间。
几分钟后，他拿着女儿的出生证明、疫苗本和户口页出来，递给我妈。
婆婆从地上爬起来，还不服气地嚷着。
“孙女姓周，证件放我这里怎么了？我还能把她卖了不成？”
“以任何理由扣留证件，限制母亲对孩子的监护权，都是违法的。”
民警严肃地警告她。
我妈接过证件，紧紧攥在手里，然后把我拉到身边。
我抱紧怀里哭闹的女儿，冷冷看着周蓉。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儿子喂一口奶。”
“你凭什么！”周蓉尖叫起来。
“就凭我是她的母亲，我的奶水，只属于我自己的女儿！”
我看着她，又扫了一眼婆婆，“它不是什么老周家的财产！”
“你这个冷血的女人！”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你喝我们家鸡汤的时候怎么不说！”
“给他人哺乳是个人权利，不是家庭义务或财产。”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医生开了口，看向婆婆。
“这位女士，您的观念需要更新一下了。”
婆婆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地瞪着我。
我没再理她，转身回房间，准备收拾我和女儿的东西。
可当我拉开抽屉，准备拿出最重要的文件时，心却猛地一沉。
我妈给我的那个牛皮纸袋里，房产证原件不见了。
我回头看向跟进来的周铭，他的眼神立刻躲闪开。
“房产证呢？”
他还没说话，婆婆已经抢着冲了进来。
“谁知道你放哪了！说不定是你自己藏起来想赖我们！”
“是吗？”我妈冷笑一声，拿出手机里的扫描件。
“幸好所有东西都有备份。原件丢了可以挂失补办。”
“但房子的归属，可不是靠藏起一本证就能改变的。”
婆婆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叶晚晴，这房子我们住了三年，你凭什么说赶我们走就赶我们走？”
“我儿子跟你结婚，青春都耗在你身上了，这房子就该有他一半！”
一直沉默的周铭也低声说：
“晚晴，别把事情做绝。我们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看着他。
“一家人会打我，烫我，逼我签协议，还偷走我的房产证？”
之前帮腔的亲戚们听到这里，也都明白了。
有人开始悄悄往外走，有人尴尬地劝婆婆。
“大姐，这房子既然是人家婚前的，你们这样闹就没道理了。”
婆婆最爱面子，此刻被亲戚当众下了脸，更是恼羞成怒。
我不想再跟他们争吵，只是平静地对周铭说。
“离婚协议我会找律师拟，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请你和你妈、你妹，三天之内搬出去。”
“叶晚晴！”周铭终于急了，他抓住我的胳膊。
“你真要闹上法庭？你现在没工作，孩子未必会判给你！”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那我们就法院见。”
我甩开他的手，抱着女儿跟着我妈走出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我们走到楼下，我妈要去开车，我抱着孩子在路边等。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敢走，我一会让你后悔，跪着回来求我！”
我抬头，周铭正站在窗边，冷冷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