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后我一直在休假,确实没有任何收入。
他大概是查了我银行流水,想用经济能力来攻击我。
开庭前,法院组织了一次调解。
在调解室里,我再次见到了周铭。
几天不见,他瘦了些,眼下有浓重的黑青。
婆婆和周蓉没有来,只有他和他的律师。
调解员让我们各自陈述诉求。
我的诉求和起诉书上一样。
周铭的律师则表示,周铭不同意离婚。
如果非要离,他要求女儿的抚养权并且分割我的房子。
周铭抬头看着我,声音沙哑。
“晚晴,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只要你撤诉”
“我保证让我妈和周蓉搬出去,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在你按着我的手,逼我签那份协议的时候。”
“你怎么没想过我们多年的感情?”
他的脸瞬间涨红。
“我我也是被我妈逼的!”他急切地辩解。
“我夹在中间,我能怎么办?”
“你不是夹在中间,”我打断他,“你只是永远站在她们那边。”
调解失败后不久,离婚案正式开庭。
法庭上,周铭声泪俱下控诉我抑郁,还出示了银行流水。
婆婆和周蓉坐在旁听席上,也配合着抹眼泪装可怜。
可当我的律师拿出他半夜撬我家窗户的监控时,现场哗然。
律师又拿出那份放弃房产声明原件。
紧接着是证明外甥过敏是因为被喂食虾汤的急诊病历。
最后是事发当天警方出警的执法记录仪视频。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周铭的谎言被彻底戳穿,在被告席上惨白了脸。
法院当庭宣判我们离婚,女儿抚养权毫无悬念地判给我。
至于那套我的婚前房产,自然与周家再无半点瓜葛。
拿到判决书的当天下午,我找了开锁公司强制换掉门锁。
当我到达楼下时,婆婆正和开锁师傅争执。
开锁师傅看见我时,如蒙大赦。
“您可来了,这位阿姨非说这是她家,不让我换锁。”
“这就是我家。”婆婆指着我,对邻居们说。
“她是我儿媳妇,现在要伙同娘家霸占我们周家的房子!”
我没有理她,直接拿出法院判决书。
“法院已经判了,这是我的房子。”
“现在我要求无关人员立刻离开。”
社区工作人员核实了信息后,对婆婆说。
“阿姨,判决书写得清清楚楚,房子归叶女士所有。”
“我不管!我儿子娶了她,这房子就是我们家的!”
婆婆又开始撒泼。
周蓉也抱着孩子走到我面前,哭着说。
“嫂子,就算离了婚,你也不能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我刚出月子,我能去哪啊?”
“回你自己的家,找你自己的老公。”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不是没地方去,你只是想赖我这,让我给你当免费奶妈。”
周蓉的哭声一滞。
就在这时,周铭赶到了。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铁青,冲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叶晚晴,你非要让我们全家流落街头吗?”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
“周铭,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体面。”
“如果你们今天不搬走,我明天就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他看着我眼里的决绝,终于泄了气。
那天,他们终于狼狈地搬走了。
周蓉临走时,还想让我再抱抱外甥,被我直接拒绝。
周铭站在门口,眼睛通红。
“晚晴,我后悔了。”
我却没有回头。
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