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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溪回到家的时候,柳荞娘正蹲在院子里翻腌菜坛子。
三个坛子一字排开,她掀开最左边那个的封布,探头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鹿溪,这坛萝卜腌的差不多了,你尝尝。”
沈鹿溪接过柳荞娘递来的一条萝卜干,咬了一口。
咸香里带着微微的酸,辣味不冲,回味有一丝甜。嚼起来脆生生的,很爽口。
“好吃,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柳荞娘被夸得不好意思,擦了擦手:“这算什么,我娘家那边家家户户都会腌,我这个还不算最好的。”
“够好了。”沈鹿溪蹲下来,把三个坛子挨个看了一遍,“娘,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想把腌菜做成生意吗?”
柳荞娘思索片刻:“诶,我还记得呢,这东西真能卖钱?”
“能,不光能卖钱,还能卖大钱。”沈鹿溪把调味粉条包的想法跟柳荞娘说了一遍,“粉条配上你的腌菜和调料,包成一包一包的,开水一泡就能吃,行商赶路的人最需要这种东西。”
柳荞娘听完,搓着手想了半天:“你是说,把我腌的菜切碎了,跟粉条一起包起来卖?”
“对,腌萝卜切丁,酸豆角切碎,再配一小包辣椒面和花椒粉,加几粒猪油渣。一包五文钱,够一个人吃一顿,而且这腌菜有滋味,咸了还不容易坏,方便保存。”
柳荞娘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犹豫了:“可是……我一个人腌不了多少。光切菜就得切半天。”
“所以我打算请人帮忙。”沈鹿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娘,你负责把控配方和品质,切菜包装的活可以找人干。我明天去趟柳家村,跟二舅谈谈。”
“找你二舅?”
“二舅脑子活泛,跑腿卖货的事交给他,大舅力气大,帮忙运货搬东西,外公家那边要是有闲着的婶子嫂子,也可以请来帮忙切菜包装,按天给工钱。”
柳荞娘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嫁到沈家十几年,从来没想过自己腌的咸菜还能变成一门生意。
“娘,你信我。”沈鹿溪握了握柳荞娘的手,“你的手艺值钱,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柳荞娘低头看着女儿的手,那双手上还残留着茶汁的绿色和磨红薯留下的粗糙。
她用力点了点头:“好,娘听你的。”
于是,法。
从柳家村回到家,沈鹿溪拿出了张纸算了算账,雇人干活一个月成本大约在一两银子左右,自己手头这些生意完全盖得住。
从屋里出来,柳荞娘已经把第一批调味粉条包的料准备好了。
腌萝卜切成了黄豆大小的丁,酸豆角切成了碎末,辣椒面和花椒粉按比例配好了,猪油渣也炸好了,一粒一粒的,金黄酥脆。
沈鹿溪从空间里拿了一批晾好的粉条出来,掰成小段。
母女俩坐在院子里,一个包粉条一个包调料,用油纸裹好,麻绳扎紧。
一包粉条包大概巴掌大小,里头分成两小包:一包是干粉条,一包是调料和腌菜。
沈鹿溪拆了一包试泡。
烧了一碗开水,把粉条和调料倒进去,盖上盖子焖了一会儿。
掀开盖子,一股香气冲出来。
粉条泡软了,吸饱了汤汁,腌萝卜丁和酸豆角碎浮在上面,猪油渣半融不融的,油花在汤面上打着转。
沈鹿溪搅了搅,喝了一口汤。
咸鲜带酸,辣味刚好,猪油渣的香气把整碗汤的味道提了起来。
再吃一口粉条,滑溜筋道,裹着调料的味道,越嚼越香。
“成了。”沈鹿溪放下碗,“娘,就是这个味儿。”
柳荞娘也尝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真好吃。”
沈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跑出来了,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姐!我也要吃!!”
“你去拿碗来。”
沈小满飞快地跑进屋拿了碗出来,沈鹿溪给他盛了小半碗。
小家伙呼哧呼哧地吃完,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姐,这个比骨头汤还好吃!”
“那是你没吃过更好的。”沈鹿溪笑着收了碗,“以后有的是好吃的。”
沈大山从地里回来,看见院子里摆了一地的油纸包,愣了一下。
“这是”
“这是咱的新生意。”沈鹿溪递了一包给他,“爹,你拿着,明天去地里干活的时候带上,中午饿了烧碗水泡着吃,比啃干饼子强。”
沈大山接过油纸包,翻来覆去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
当天晚上,沈鹿溪和柳荞娘包了五十个调味粉条包。
油纸包整整齐齐地码在竹筐里,每一包上面都贴了一小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鹿溪。
沈鹿溪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弯。
明天赶集,第一批鹿溪牌调味粉条包正式上市。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