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爱在梦的另一端
hotpot-51。也许爱在梦的另一端
整个青春期,明雀几乎都是在小心谨慎和自卑中长大的。
最明媚的大学时光,也只有和娄与征认识,在一起的那一年半载裏有过片刻高光。
她曾经拥有的明艷与自信,大部分都是从娄与征身上得来的。
她觉得娄与征高不可攀,却又因为这个人,屡屡对自己产生自信。
他好像就是有这种魔力。
语气浅淡,言语也并不华丽,行为也没有什么故弄玄虚的技巧,却可以这样简单又直接的给人汹涌的底气。
并非因为这张支票,只是因为娄与征的一句话,一份肯定。
让本来已经对这件事过眼云烟的她,压根没有真的去想过这件事的可实行性的她,真正开始思考起来。
思考着,如果连娄与征都说可以试试,那么她是不是真的可以勇敢一次。
断去所有后路,拼这么一次。
创业是一个拼赢了也不会一劳永逸,但拼输了一定一无所有的游戏。
真是豪赌啊。
明雀把支票放回盒子裏,重新合上放在一边。
娄与征靠着桌子瞄着她这番动作,歪头询问:“不填么?没想好需要多少?”
明雀摇头,“先放着吧,我再考虑一下。”
她抚摸着盒子表面,仰头看他,莞尔:“但是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谢谢。”
娄与征指腹放在她头顶胡乱揉了揉,犀利评价:“明小鸟,胆儿太小。”
“我这叫谨慎。”明雀鼓起脸纠正,把东西放好,拉开餐椅:“吃饭吧,我好饿。”
被这个人折腾一整晚,她从没像现在这样这么渴望食物,累得能吃下一头牛。
两人面对面吃完酒店准备的精致午餐,吃过饭,明雀把身上的睡衣换下来。
她盯着镜子裏身上的各种痕迹,恰好这时候男人挤进卧室。
娄与征走近贴上来,猝不及防被明雀的手肘怼了一下。
她指指身上,瞪他:“这要是被人瞧见,还以为我昨晚上找人打架去了。”
娄与征圈着她的腰,餍足一笑,扫了眼她肌肤上的红梅痕迹,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
“别人不会瞧见。”
说完,他捏在她的腰后,垂眸关心:“还疼吗?”
明雀受不了这人像个大狗一样黏个不停的架势,他不知道自己人高马大地压着人特别恐怖吗?
“还好……”
因为昨晚他有意提前给她做足了疏软,用尽技巧让她放松到了极致才开始正题,所以实际上她没有特别大的异感和不适。
只不过自己太久没有这么剧烈运动过,胳膊腿的都要掉零件似的那么酸痛。
她扭头,还没说话就被他吮了口嘴唇。
明雀张嘴想控诉的话全都被堵回了肚子裏,呜呜咽咽说不清:“你……唔,娄……”
娄与征在她这儿拿到了“通行证”就彻底不装了,把对她快要想到吞吃入腹的欲望全都展现在她面前。
他含着她柔软的嘴唇像吃果冻那般吮嘬着,最后亲了亲,又把吻落到她光洁的肩膀上。
恨不得把她全身都染上他的气味才满意。
“你别……”明雀被他弄得浑身躁痒,回想从昨晚到现在快下午了,两个人除了吃饭以外就没干除了“这件事”以外的任何。
这男人腻歪不够吗?
“我说还好,没让你继续糟践我,娄与征我说话呢……!”她娇着嗓音斥责他。
她一发脾气,娄与征吮着她的颈窝笑出一声,嗓音很闷:“嗯。”
他直起身,顺了顺她的发丝,问:“待会儿想去哪儿?带你出去转转。”
“嗯……”明雀捞起毛衣套上,把长发夹起来,决定:“我想吃水果了,你陪我去菜市场吧。”
“然后回家。”
听完她的计划,娄与征眉头一动,飘过无奈,无情否决:“不行。”
明雀阔眸:“为什么?你不是要听我的吗?”
“明小姐,我拜托你瞧瞧今儿什么日子。”娄与征捞起智能手表戴上,点开屏幕,给她指指日期,“情人节逛菜市场?”
他睨着她忍笑的脸:“咱能不能来点儿浪漫的啊。”
娄与征从袋子裏拿出干凈的裤子,换着的时候甩她一句:“非要去菜市场你就自己去。”
“威胁我?”明雀戳戳他的胸膛,有力回怼:“早晨还在床上跟我要名分,下了床就开始拿架子了?”
“我看你也不是很在乎。”
娄与征轻叱,起身搂住她的腰别人抵在梳妆臺前,眼皮耷拉着懒散道:“我哪儿敢,逗你玩呢。”
“别说是菜市场。”他意有所指:“你就是说垃圾场我也陪你逛。”
明雀脸上一热,缓慢眨眼,“……这还差不多。”
“但是。”娄与征凑近,把整个上半身压过去,嘴唇再度落在她的脸上,逼近唇瓣,轻笑着点吻她:“再给我吃一次,就带你去。”
他话音刚落,她的毛衣就已经被娄与征的大手推上去了。
明雀无奈又气恼,捶打着他:“娄与征!”
她欲哭无泪:“等你弄完别说菜市场,垃圾场都关门了!不许做,我不做了!”
“你老大不小了哪儿来的牛劲啊!就不怕j尽人亡吗……唔……”
…………
情人节就那样腻腻歪歪地过去了。
最后菜市场没去成,他却还是陪她去了商场裏的超市买了东西,最后娄与征也没放她回家,直接把她带回属于两个人的那件平层公寓。
当然也不出意料的,情人节的夜晚,明雀依旧在无尽及乐与凌乱狂热中度过着。
气喘吁吁之际,她真不知道之后要怎么招架这人无穷无尽的x欲。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本身就强欲加上素了五年的男人……是真的很可怕。
情人节过后明雀彻底被榨干了,躺在床上完全起不来,娄与征眼见就要弄过火,立刻收手,亲着哄着答应她收敛频率。
在家裏歇了一整天之后,大年初七这天明雀才有力气出门。
回顾整个过年假期,七天裏竟然足足有三天都在跟这个狗男人做-爱,谁还她干干凈凈,时间富裕的假期啊!
两人商量去学院路吃饭,吃完饭可以顺路去学校裏看看。
早上九点多明雀正在衣帽间裏挑衣服,因为她的入住,娄与征也不知道哪来的人脉,一天之内就找人送来了各种风格的女装塞满了原本只有男人衣服的衣柜,甚至还有各个牌子的首饰鞋子。
看着装满衣帽间的,专门给她准备的衣鞋,还没褪去少女情怀的明雀难以欺骗自己像冒泡般的欣喜。
她或许不会真的用上这些,这次,她没有专註于自己的自卑心理,而是率先察觉了那个人的用心。
就在这个时候,明雀接到了童月的电话。
她开了免提放在一边,“怎么啦?”
童月说话还是断断续续的,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小鸟……新年快乐……生日快乐,那天本来想给你打电话,有点事耽误了。”
明雀失笑,眼前挑着衣服:“你不是早早就跟我说过生日快乐了么,等回去找你要礼物啊。”
“好……嗯。”童月说完这个话题,似乎想提起什么,但不知道要怎么分享。
“小鸟,就是……就是……”
明雀察觉到异常,停下手裏的动作,这时候娄与征从外面进来。
她和他对视一眼,然后看着手机:“你咋啦,有什么要说的?”
“没什么,就是,”童月顿了一下,微微嘆息:“蒋望……他跑到我老家来了。”
明雀无声瞪了瞪眼睛,看向娄与征,指了指手机,意思是:这事你知道吗?
娄与征没吭声,走过来也没给她任何答覆的眼神,搂着人的腰赖上去,充当一个没有思想的旁听者。
明雀问对方:“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童月似乎在室外,略有嘈杂,回答:“……情人节那天,你生日第二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说已经到我这裏了。”
明雀摇摇头,似乎觉得太离谱了,不过她是知道童月对蒋望并不是完全没感觉的,所以很好奇:“之后呢?你见他了?”
“嗯,他带了好多礼品之类的。可能是怕,我一回家,就又会被我爸妈逼着……放弃创业,还有相亲什么的。”
童月有些鼻音,“他怕我妥协了,就不会再回滨阳了,怕我突然消失。”
“他告诉我,如果我需要,他可以帮我顶在所有人面前。”
身后抱着的人一直在乱动,明雀扭两下,也挣脱不掉跟牛皮糖一样的娄与征。
好死不死的这个男人还一直使坏,在她肩膀和脖颈的地方时轻时重地舔吮着,明雀生怕他发出的细细碎碎的声音被电话那边察觉到。
明雀眼神带上警告使劲怼他,无声控诉。
娄与征睨着她生气的脸,挑眉,直接低头印在她嘴唇上,嘬吮了下。
然后满意地捞起两件衣服出了衣帽间,把谈话空间留给她和童月。
她的註意力都在朋友的话题上,明雀知道童月的性格,虽然她在父母健全家庭美满的环境裏长大,可过于窒息的家庭,更让这样的女孩子感受不到安全感,更加缺爱。
所以尤其是蒋望这种求爱风格热烈又直接的人,最是能拿住童月的。
明雀问她:“他又跟你表白过吧?所以你动摇了?”
童月的下一句令她惊诧。
她说。
“我一直在动摇,小鸟。”
明雀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听着她继续说。
“从我对蒋望……有点,奇怪的情绪之后,我就一直在动摇。”
“可是,可是。”
听筒那边,童月换了口气,把结果告诉她:“昨天我拒绝了他,第二次……拒绝他了。”
“我让他回去,不要……给我添麻烦。”
说到最后,她往下掉的语气不难听出纠结和失落。
拒绝蒋望的明明是她,可是她却在感到落寞。
明雀坐在小沙发上,安静询问:“为什么拒绝他,你喜欢他不是吗?”
那边沈默了数十秒,最后缓缓说来。
“我不能确定……这样的爱情对不对,我怕我自己只是……贪图他带给我的安全感和恋爱的刺激……”
“小鸟,比起蒋望……我觉得我不够独立。”
“身体,精神,经济上,他比我强那么多。”童月嗓音有些酸涩,“而我,过年回家,甚至还没有能力应对父母。”
“我想,不能让身体和精神,两个方面都这么依赖一个人。”
“这样,我会更害怕。”
“害怕如果某天这个人,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好……他对我失去了新鲜感,离开了我,那样到时候……我会一无所有。”
童月向她分享自己的想法:“我还是需要时间,去理解真正健康的感情应该是什么样的,再,再回应……他。”
“你觉得,我这样……是对的吗?”
还没等明雀说话,她又懊恼地呜咽几声,“可是……蒋望的表情很失落……他走的时候,眼睛,眼睛都有点红了。”
“我怕,我怕他不会等我想明白……”
明雀非常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仿若回到了少女时候,对这份感情会纠结来纠结去,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蒋望会不会等你,要看他到底有多喜欢你。”
“这个我也说不好,”她抖了个激灵,逗对方:“我又没跟蒋望谈过恋爱。”
童月笑了一声,嗔怪:“你就会说这些胡话……”
“但是据我所知,大过年跑到人家老家追爱的,别说蒋望。”明雀试图给她几分底气:“我认识的这些男人裏面,没有人做到过这种程度。”
不仅千裏迢迢跑过去还又被甩了。
估计蒋望这狗,得难受得不行吧。
“既然你想明白了,不管最后蒋望会不会等你。”
她垂眸,莞尔开导:“等你遇到下一段感情的时候,你都更有主见了不是吗?”
虽然看似安慰朋友的是她。
但在童月说话的途中,明雀却因为她说的这话,不禁开始对自己发出诸多提问。
从没恋爱过的朋友都能想得这么清晰的道理,她在很多方面却仍然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
明雀穿戴好走出衣帽间,娄与征正靠在水吧喝咖啡,他偏头对上她的目光:“聊完了?”
她点点头,走过去,看他点的是冷萃,要过来喝了口哭得皱眉:“果然还是拿铁和摩卡好喝。”
他的冷萃是自己用家裏咖啡机磨的,在冰箱冷泡了一晚上。
明雀咂摸着嘴裏的味道:“你这咖啡喝得我也馋了,待会路过星x克我要去买杯星冰乐。”
说完,她环胸审视面前的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蒋望要去南城找童月?”
娄与征端着咖啡杯,仰头抿着,盯着她微微挑眉。
不作声。
明雀抬脚踢了下他的小腿,哼道:“你们男人就是穿一条裤子的狗。”
今天午后阳光明媚,两人吃过饭就顺着学院路的人行道走街串巷散步。
除夕假期的末尾,过年期间的忙碌已然结束,居民们享受着最后的慵懒,不少人都从家裏出来游玩,学院路附近的年轻人比较多,有不少成群结队出来citywalk的,随街都能看见拿着手机在各种网红店面前拍照的人。
明雀裹着围巾恨不得把所有皮肤都用衣服盖上,却非要在麦当劳甜品站买个冰淇淋,娄与征处在一边帮忙提着她的咖啡。
他今天穿了件深棕色的双面毛呢大衣,棕色非常衬他偏白的皮肤。
娄与征生着浓眉深眸,气场却偏清冷,拒人之外的同时又无形中吸引着他人的目光。
明雀从店员手裏拿过圆筒冰淇淋,还没吃眼睛就已经被甜得弯起来了。
她想了想,抬胳膊把冰淇淋递给他:“你吃吗?”
“这么好心?”他放下手机瞥眼。
“午饭不是你请的么。”明雀在他唇前晃晃冰淇淋,像逗狗似的催促:“我请你吃甜品。”
娄与征目光懒洋洋,显然不屑这种甜不拉几的东西,“就请一口?小气死你。”
明雀瘪嘴,刚要收回,手腕忽然被他握住。
下一刻,娄与征低头下来,把她手裏甜筒的“尖尖”抿走。
动作强势却又自然,一小口的动作透着“勉强捧场”的态度。
旁边排队的两个年轻女人瞧见这一幕,被这外表过于优越的男人吸引住,捂着嘴相视一笑,稍有脸红的趋势。
他和他女朋友好配啊,怎么这么自然这么甜!
还看什么偶像剧,看这不香吗?
因为他俩过于羡煞他人的举动,一边为了第二个半价的另一对情侣,女生拍了拍男方嗔责:“你瞧瞧人家多浪漫!”
男方举着自己的冰淇淋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反问:“我要是跟你吃一个你肯吗?”
而明雀无暇关註周围其他人的动静,视线仿佛成了个大光圈镜头,眼裏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除他以外的所有东西都自动被虚焦模糊化。
娄与征吞下冰淇淋,忍着嗓子裏的甜腻,睨她:“怎么不吃?”
明雀这才从他这帅而不自知的个人魅力中回过神来,“啊,我吃。”
说着后知后觉有些羞臊低下头,含了口冰淇淋,被冰凉甘甜缓和了莫名紧张的情绪。
紧张什么啊,又不是初恋了,怎么还像刚谈对象似的那么……
娄与征不知道她心裏活动有多丰富,这边聚集的人比较多,人影摩肩接踵,他有点不耐,直接拉起她的手率先往前走去。
等她自己走,磨磨唧唧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两人步子缓慢,从熙攘热闹的午后街景中穿梭。
等快走到崇京大学门口,明雀忽然想起来:“我没带学生证啊,我们怎么进去?”
“你带了吗?”
崇京大学只有特定的节假日才对外开放游客观览,除了游客和在校学生之外,只有凭借过往学生证的往届学生可以进入。
娄与征从兜裏把钱包掏出来,翻出一张卡片递给她。
明雀拿着他的学生证看着照片,又看了看他现在的样子,有点想笑,“以前没发现,过去五年,你……”
娄与征都能猜到她这张小嘴裏吐不出什么好话,没好气地抢答:“变老了?身上有班味了是吧。”
明雀用指腹摸了摸照片上他的脸,再而抬眸,红唇抿着弯起,“不是。”
“学长,都过去五年了,你这张脸怎么还这么能打。”
她摸了摸自己,嘆气:“我上两年班脸都垮了好多……”
突然被夸了他还有点不适应,娄与征轻哂,抬手在她头顶像摸小猫似的挠了挠:“垮什么,漂亮着呢。”
“我要是知道你吃了冰淇淋嘴能甜成这样儿,就应该一天给你餵一盒。”
明雀捂住肚子:“大哥,一天一盒冰淇淋,你和我的肠胃什么仇什么怨。”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校门口,按理说是需要两个人的学生卡的,但保安大哥比较心软,再加上明雀一语道破“三食堂的牛肉面难吃得像是在嚼鞋底!”保安大哥一下就共情了,无比确认这绝对是校友,立刻就给他们放行。
冬日的大学校园又另一番风景,树木都是光秃的,草地也都是正待春来的枯黄色,除了建筑以外所有地方都透着一股深冬的苍白。
街道裏人烟稀少,喊一句都恨不得有回声。
比起百物盛放,炙热明艷的春夏,这样的景色才能突出百年学府静谧沈睡的浓醇味道。
两人踩在石砖路上的脚步声十分清晰。
明雀环顾着四周,两年前离开学校时用大脑记住的那些景色,如今与当下仍然无二无别。
学校还是那个学校,而她身边的人,也还是那个人。
奇妙的情感从心底漫上来,说暖也痒。
娄与征并不是第一次返校,之前和教授有事情聊回来过一次,他问:“想去哪儿?陪你转转。”
明雀陷入沈默,如果让她来回忆大学时光,大概想起来的也只有关于娄与征的那部分。
她和他在大二之前分手,分手后,提前毕业的娄与征直接飞去了英国,之后在崇大的那两年半左右,明雀的生活是安静且暗淡的。
每个学期都按部就班的学习,实习,考证书,虽然很忙,却没留下什么留有光点的回忆。
想去什么地方的话……
明雀看向一个方向,说:“图书馆吧。”
和娄与征在学校裏,回忆最多的地方除了食堂就是图书馆了吧。
两个人的不是一届,也不是一个专业,在大如小城镇的学校裏想见面是需要很刻意安排的。
因为彼此都对自己的学业有明确的规划,所以既不耽误做正事又能在一起的最佳约会地点——就是图书馆。
娄与征对她一向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点头,牵起她就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假期的工作日还会有点工作人员,如今在除夕假期裏,更是冷清。
他们路过学校裏的人工湖,明雀看了一眼,“结冰了哎,你知道吗,听说学校没有天鹅了,好像是生病了,后来就只剩下鸭子和鸳鸯。”
娄与征握着她的手,手指捏着她的手背玩弄着:“我对这个不了解,不过我倒是记得那年你餵鸭子餵了一整个大面包,让饲养员瞧见了说你半天,怕你把鸭子撑死。”
明雀回想起来,尴尬地瘪瘪嘴。
他垂头看她,挑眉补充:“某人吓得快哭了,躲我身后问我真把鸭子餵死了怎么办,会不会受处分。”
“可是当时真的很害怕嘛,明明那么多人餵鸭子,那个叔叔偏偏只说我!”明雀一想起还是很委屈,喋喋不休控诉:“他那么吓唬人,我还以为崇京大学的鸭子是什么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呢!”
娄与征看着她的眼神带笑,无情吐槽:“理解一下,他跟那些鸭子肯定比你跟它们有感情。”
明雀:“……”
我那一个大面包的感情不值得一次谅解吗。
两人继续往前走。
崇大有一大一小两个图书馆,大的图书馆是独立的有四层楼高,同时也是崇京大学的藏书馆。
小图书馆在综合三楼的一层,是距离明雀专业学院比较近的地方,所以两人经常在那儿扎堆自习看书。
明雀拉着他走进综合楼,对一些旧景重现的桥段十分期待,心跳不禁加快:“你说咱们还能找到我以前借的那些书吗,我有写借书卡在裏面。”
娄与征被她拽着,眉眼松弛,陪着她尽兴重温校园。
好巧不巧,明雀看见图书馆假期关闭的通知的时候,雀跃的心情冷下去。
“关门了……”
她扬起的眸色像落叶似的瞬间耷拉下去,“我怎么忘了这茬了……”
身边的姑娘眼见就要哭了似的,娄与征想法子赶紧哄人,抬头看了看,“明雀,这儿离礼堂很近。”
明雀还沈浸在期待落空的失望中,懒洋洋回了个:“嗯?”
“忘了?礼堂。”娄与征晃动她的胳膊,提醒:“那年跨年晚会,咱俩都在学生会。”
她看着他有意提示的神色,一怔,似乎想起什么了。
…………
几分钟后,两人走到礼堂。
图书馆关门,可礼堂敞着门却正好开着,机遇像是有意将他们引向这裏。
明雀走进礼堂,眼前虽然空荡荡的,可她却可以脑补出当年跨年晚会的场景。
稠人广众的,彩色的舞臺灯光在全场飘动,幕后的学生会同学们忙得不可开交。
她一步步走下阶梯座位,找到一个舞臺边缘,靠着一侧墻壁偏角落的地方。
男人跟在她的身后。
明雀走到一个位置,环顾整个礼堂,又往上看了看。
就是这裏。
全场大合唱,从空中降落的气球,一首《告白气球》,还有……
明雀回眸,对上娄与征静默的目光。
【学妹,和我试试么。】
【跟我在一块儿,索性,一次张扬到底。】
这个让她心动的人。
半晌,她忽然冁然而笑,云裏雾裏说了句:“娄与征,我们回来了诶。”
娄与征知道她话裏有话,不过并不能参透所有,他抄着兜,一如当初那般站在她身边,开口:“以后,只要你想来。”
“我随时陪你再回来。”
不管她想做什么,想去哪儿,他一定是第一个支持,并全程陪同的人。
不知为何,站在这裏,看着这样的娄与征。
明雀对这个人的需要,对这个人的念头更深了些。
情景再现,仿佛是老天在问她: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你要选择牢牢抓住眼前这个人吗?
娄与征揽住她的腰,俯身下来。
明雀抖了抖眼睫,抬手挡他的嘴巴,蹙眉嗔怪:“娄与征,你接吻上瘾吗?这几天我的嘴都快被你亲蜕皮了。”
“不许亲,这裏有监控的。”
“当初在这儿我就想这么干。”他垂着视线,细密的眼睫格外夺目,面不改色说骚话:“但我没敢,人还没追着不能耍流氓。”
“现在不一样了。”娄与征单手摘下她的眼镜,侧头凑近,让两人近到吐息相融。
他勾唇,吻她之前说:“学妹,这可是你给我的‘权力’。”
明雀被他的话撩拨得心花怒放,翘着唇边踮脚,主动贴上他的薄唇。
娄与征扣住她的后颈,替而闯入她的齿关,濡湿着她的唇瓣。
两人浅尝辄止的,在这个地方印下阔别六七年的亲吻。
简单的亲吻过后,两人刚拉开距离。
这时候礼堂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声音。
“娄与征?”
两人齐刷刷看过去,娄与征看清那个人,跟她说了句:“是我老师,我去说两句话。”
明雀红着脸点头,看着他走远,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也响了。
来电人是个本地的陌生电话,她接起来,对方开口。
“明小姐您好,我是娄志先生的私人助理。”
明雀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眼角怔了几分。
…………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娄与征开车把她送回了家。
银灰色路虎停在居民楼下,车裏的男女难舍难分,拥在一起低语聊天,时不时爆发一阵缠绵的激吻。
明雀被他亲得呼吸紊乱,嘴巴也肿着,坐在他怀裏抚着他突出的喉结,觉得好玩。
娄与征才刚吃到肉没两天,这阵子正是最离不开她的时候,他揉捏着她的腰肢,埋在她脖颈沈声问:“非要回去住一宿?需要什么我买回来不完了。”
“要不我在楼下等你,你拿了东西跟我回去。”
“我觉得这个时候分开一宿是必要的。”明雀无奈,想着这几天被他磋磨的惨状,要求“休战”一晚:“虽然我家裏那边知道咱俩啥情况,但其实他们还挺保守的,我回去一下,直接把回滨阳的东西都收拾好,就回去找你,行不行?”
“我这一回去打算直接在滨阳待一年都不回来,稍微跟他们交代一下吧。”
娄与征抚摸着她的脸颊,安静听她说话。
明雀撑着他宽阔的胸口,嘆息,“血亲很难断掉,你应该很懂我。”
“哪怕再无奈,原生家庭和我们永远有一条断不干凈的脐带。”
“我知道,你去吧,我在家等你消息。”娄与征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十足。
明雀拿着包下了车,目送娄与征的车离开才上楼。
推开家裏的门,明雀还没来得及换鞋,瞧见家裏灯火通明,却安静无比。
氛围裏诡异的安静,让她觉得有些不对。
“雀雀回来了?你过来。”父亲的嗓音传来。
明雀放下包走向餐厅,被一屋子的人惊到。
父亲和继母,弟弟明睿,还有继兄罗昊以及未婚妻一大家子人全在场。
罗昊脸上的绷带还没拆掉,扭头回来,这一眼寒气逼人又带着几分怨恨。
就在明雀倍感不妙的时候,一直沈默的柴方荣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明雀!!”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们母子俩!?啊!”
明雀心跳一踩空,懵了,不懂自己又怎么了。
柴方荣扬眉瞪眼,指着罗昊,含着泪愤怒地质问她:“你为什么要找你男朋友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是真不怕我去报警,一家子闹翻了在外面丢人是不是!”
罗昊皱着眉,压着她的手:“妈,行了。”
明雀站在原地楞了几秒,怒火攻心又觉得荒唐至极,猛地冷笑出声:“哈哈哈。”
她乌黑的瞳孔猛然放大,像只炸了毛弓腰的猫,洩露汹涌的防备与攻击性。
明雀微微歪头,按捺着抖动的手指,“哎,柴阿姨。”
“你他妈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