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完布,那两个被沈纪修雇佣的死刑犯对视一眼。
随即拳脚如同雨点般,毫不留情地落在了苏晚棠的身上。
自那天起,上流圈子再也没有一个叫“苏晚棠”的人。
只是这座人迹罕至的山上小木屋里,多了一个被铁链锁着的疯疯癫癫的瞎眼瘸腿女人。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瞎的。
或许是系统对她没有修复剧情的惩罚,所以某种滚烫的液体泼溅到了眼睛。
也没人清楚她的腿是怎么瘸的。
可能是要逃跑被看管者抓回,压着在刀山火海上一次次下跪把膝盖骨磕碎。
总之,当苏晚棠再次出现在人前时。
已经失去了视物的能力,双眼空洞地睁着,没有焦距。
两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再也无法站立,只能靠着手肘,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艰难爬行。
她穿着最破烂最单薄散发着恶臭的衣物。
指甲缝里永远嵌着黑泥,头发板结油腻,虱子在发间爬行。
她还被毒哑了嗓子和挑断手筋,连找人沟通报案的机会的丧失了。
被扔在桥洞下,任由乞丐欺凌。
苏晚棠似乎真的疯了。
但疯了的,又不止苏晚棠一个人。
妈妈的死,发生在我下葬那天。
墓园里一片肃杀,就在我的骨灰盒即将被放入墓穴的前一刻。
一直沉默的妈妈,突然动了。
她猛地推开身前的人,扑到了墓穴边缘。
十指狠狠地抠进泥土里,疯狂地刨挖起来!
“夏夏——不要!”
“不要埋,不能埋!”
她嘶吼着,涕泪横流,精神已然崩溃。
“棠棠不见了,夏夏是我唯一的孩子了,她不能离开我!”
妈妈眼中只有那个小小的骨灰盒。
“放开我女儿,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旁边的保镖迅速上前,死死扣住了妈妈的肩膀和手臂,试图将她从墓穴边拖开。
就在这混乱的拉扯中。
妈妈抬起头,看向我的墓碑。
喃喃道:
“我错了,夏夏。”
“我每晚都做噩梦,梦里你浑身是血,就站在我床边,问我‘妈妈,为什么你那么偏心妹妹?‘,我说不出话来。”
妈妈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是啊,我为什么要偏心棠棠呢?”
“我明明可以早点发现不对,我明明可以不让纪修把你带走我什么都做得到,可我什么都没做。”
“我就在后面车里看着,看着你死”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下一秒,猛地挣脱了保镖的钳制。
一头撞死在了我的墓碑上。
鲜血,瞬间炸开一朵刺目猩红的花。
妈妈的身体软软地沿着墓碑滑落,吐出最后一句话:
“夏夏,妈妈错了,我要亲自下去,给你道歉。”
爸爸的死,则来得更安静,也更令人毛骨悚然。
他也是死在他自己手中。
抱着我和妈妈的骨灰盒,放干自己的血。
法医和警方最终的结论是:极度精神压力下的偏执性自杀。
最后,是沈纪修。
他没有疯,也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