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琦走后,盛宴在脑中天人交战了好久,最后决定按照奇琦所说的计划放手一搏,
如果不搏一下的话,他真的会陪着周凝一起下地狱的。
周凝比周韵更狠毒更诡计多端,她肯定不会轻易赴死的,就算是死,她也会带上他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再无半点怜悯之心,反而充满了仇恨与愤怒,
他实在不明白周家姐妹为什么会这么狠毒没有人性!
他以前到底是眼瞎到什么地步,才会爱上一个心肠如此歹毒的女人,
并且还为她的假死自责愧疚到夜不成眠的……
在他的胡思乱想中,周凝推门而入,见到他怔怔地坐在床上出神,
她快步来到他身边,抚摸着他如玉的美颜,一脸疑惑地问:
“阿宴,你发什么呆呢?在想哪个女人?”
盛宴缓缓回过头,对上她质疑的眼眸,略带伤感地说:
“快端午了,你能不能帮我出去买点儿粽子和红线?
小时候,每到端午节,我奶奶和母亲就会亲手给我们姐弟三人包粽子吃,
还会亲手编一条红手链给我们戴。
你也应该记得吧,每到端午节,奶奶和妈妈同样会给小轩小昂亲手包粽子戴红绳。
还有就是,我这段时间精神恍惚,想买把桃木剑放在枕头下避避邪!”
周凝低头沉默不语,她隐在宽大汉服中的右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一脸复杂地望向他:
“阿宴,粽子和红线我可以帮你买回来。
桃木剑我可不会给你买,我怕你半夜趁我睡熟了把我杀了!”
盛宴略显尴尬地瞪了她一眼,赌气道:
“那只是一把木剑,能sharen吗?开什么玩笑!
你不买就算了,我每天呆在这个四面不见天日的房间里,
没有任何的电子产品和娱乐设施,真的快疯了!
你快拿把剑直接杀了我吧,我活着太痛苦了!”
“我不是在房间里给你放了各种书籍,还买了钢琴围棋象棋笛子,
还给你买了游戏机和乐高供你休闲玩乐吗?
阿宴,今天你是不是见什么人了?
否则,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桃木剑了?”
周凝一面说,一面还不忘仔细观察盛宴脸上的表情。
盛宴略显烦躁地说:“我被你囚禁虐待,没疯已经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好心情吗?
我像一只囚鸟,能开心得起来吗?
你要是还有一点儿人性的话,就放我回家去吧!
你难道想让小轩小昂成为孤儿吗?”
周凝冷笑道:“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景熙那个贱人又给你生下了三胞胎,有儿有女,你还会在乎小轩和小昂吗?
用不了多久,以景熙的性格,她就会虐待他们俩,
最终把他们俩赶出盛家,让自己生的儿子当未来企业的继承人!”
盛宴冷笑道:“她可没有你这么狠毒没人性!
她再恨我,也不会拉着我一起下地狱,她只是想让我只爱她一个人而已!
不像你们周家姐妹,心狠意狠无心无情,狠毒又爱算计又没有人性!
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就想让全世界的人来为你殉葬!”
“啧啧啧!阿宴,你果然再也装不下去了!
你现在的心早已偏向了景熙那个贱人,对我一丝一厘的爱意也无!”
她漂亮的唇角扯起一抹受伤又讥讽的笑容,双手紧握成拳,声音低沉又悲凉,
“可是,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是这么的爱你,爱到死了都不愿放手!
从周韵兴匆匆地把你的照片拿给我看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深深地沦陷了……
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我当时的表情和感受:
我像被雷劈中般死死盯着照片上的你瞧,
因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五官精致漂亮到不像凡人。
那一刹那,我如古井般枯竭的心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脸颊发烫,手心冒汗,
就连双手双脚都激动到不知该如何摆放才好,
可我又怕被周韵看穿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只好用指甲狠狠掐着自己大腿上的肉让自己清醒过来……
此后,周韵又把你带来了家里,
我像个幽灵般躲在单面镜后面,痴痴地凝视着宛如天神下凡的你。
那一刻,我恨死了我残破的身体和丑陋的容颜,我下定决心要拥有你……
为了拥有你,我确实做了许多违背良心的坏事,也被孙玉清和你小叔叔利用当棋子,
也害得周韵受了很多的苦,可是……”
说到这儿,她蓦地抬起头,对上盛宴复杂的眼眸,咬牙冷笑道,
“我就算对不起全世界的人也没有对不起你!
自从和你结婚后,我对你百依百顺,视你如珍宝,简直把你当儿子在养。
我上敬公婆,下养幼子,努力和你的家人搞好关系。
我为了配得上你,拼命地学习各种专业知识,
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还去上各种培训班。
闲时还专门学着研究菜谱做饭给你吃。
你酒精过敏,每次出去应酬都是我替你挡酒,为此,我喝到胃出血……
你生病了,我心疼到睡不好觉,衣不解带地照顾你。
我比周韵聪明一百倍,也比她贤惠一百倍,除了没有一副好皮囊外,我还有哪里不如她?
你现在心中早已没有了我,只想着尽快离开我,甚至想要害死我!
你才薄情寡义没心没肺呢!”
盛宴心中的怒火怎么压也压不住,一脸鄙夷地瞪着她:
“你这段时间把我当奴隶般践踏,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想强暴就强暴,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爱这个字,你配吗?”
周凝恼羞成怒地冲他大喊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爱我,背叛我,我气不过才折磨你的!
你背着我和那么多女人上过床,我早恨死你了!
这些年来,你和我同床的次数屈指可数,反而和景熙那个贱人睡了无数回!
还在我出事前一晚和柏林睡,还当着我的面儿,和周韵附身的那个女人睡。
更不用说,前几个月你每天都和周韵那个烂人同床共枕……
你说,你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报复你?
我没把你剥皮抽筋已经是很对得起你了,你还敢在我面前大小声!”
说到这儿,她狠狠捏住他尖俏的下巴,强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眸,威胁道,
“阿宴,你信不信我一巴掌就可以拍死你?
再把叶轻尘的魂魄引到你体内,这样一来,我就拥有你完美的躯壳和叶轻尘听话的灵魂了。”
“那你现在就动手吧!”
他却把头一扭,闭上双眸等死。
“你……混蛋!”
她气疯了,右手高高举起又缓缓放下,
她盯着他依旧紧闭的双眸,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微笑,
“盛宴,你给我等着!
我送你和柏林奇琦一起共赴黄泉!
在送你们仨下黄泉前,我再下药让你和奇琦以及柏林三人乱性,
再拍视频发给景熙,气死景熙那个贱人!
她最爱的男人居然和她的两位情敌死在了一起,哈哈哈,这还真可以活活气死她!
我可以想象她看到你和奇琦柏林在一起时气得七窍生烟的场景,她会活活气疯的!
哈哈哈哈……”
盛宴吓疯了,忙睁开眼拉住周凝的衣袖,哀求道:
“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和你闹气了!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晚了,你早干嘛去了?
阿宴,你看我对你多么好,在你临死前还送两美女供你享受!”
她一挥手将他甩在床上,走到半途又返了回来,
从衣袖中掏出一粒药丸强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拂袖离去。
去不多时,她就把被她下过药的柏林和奇琦也带了进来。
她走过去,将药性发作、浑身乏力的盛宴从床上扯了起来,揪到餐桌前。
挥手将餐桌上的饭菜全都扫到地下,又将桌布也一并扯掉扔在地下,
然后将浑身乏力的盛宴按倒在餐桌上,一面撕扯他的衣服,一面阴恻恻笑道:
“阿宴,在送你们仨人下地狱之前,我要最后一次享用你美好的肉体!
你是我的视觉盛宴和美味盛宴……”
说罢,低下头,疯狂地啃咬着他白玉般的肩颈……
“不要碰我!快放开我!”
盛宴吓疯了,忙死命地挣扎,但又哪里挣扎得过她呢?
很快,他身上穿的衣服就被她粗暴地撕扯掉,扔到了地下。
“周凝,你……别欺负他了,他身体很虚……”
柏林扑上去想要救被周凝压在桌子上欺侮的盛宴,
却被暴戾的周凝一脚踹到了沙发旁,捂着肚子痛呼不止。
周凝踹完柏林后,又扬手甩了盛宴左脸一巴掌,狠狠掐住他苍白尖俏的下巴,咬牙冷笑道:
“阿宴,我今天不折腾死你我不姓周!
让你再反抗我!让你再气我!让你再想景熙那个贱人!”
说话间,周凝又暴力扯下盛宴身上的白背心,随手向身后扔去。
恰好扔进站在她身后、满脸潮红、正望着挣扎中的盛宴咽口水的奇琦怀里。
奇琦居然拿起周凝扔来的盛宴的白背心放到鼻尖嗅了嗅,
又折成小方巾放进自己的衣服内兜里。
“不要,快放开我!别让我恨你!”
盛宴又气又羞又怕又急,挣扎之中,忽然摸到了周凝戴在头发上的金簪子。
周凝这段时间一直穿汉服,头上也戴着发簪。
“不要什么?阿宴,你就会口是心非!
你是我的男人,你的身体属于我,你的灵魂也属于我,你的思想也属于我!
我要你生生世世都爱我!”
周凝口中说着,手中的动作一刻也没停,早已给他浑身上下盖上爱的印章。
盛宴趁周凝意乱情迷之际,猛地抽出她发间的簪子,狠狠向她左胸前刺去,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她一脸震惊地从他身上滚下去:
“阿宴,你……你……居然杀我……”
他忙翻身从桌子上跳下来,去捡被她扔在地上的衣服穿。
恰在此时,一直呈呆怔状态的奇琦猛地抡起一旁的椅子,飞快地跑到周凝身后,
照着她头顶狠狠砸了几下,周凝回手将奇琦狠狠甩在一旁,
她则捂着左胸前不停往外冒血水的地方,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向刚穿好衣服,正一脸惊恐往门口逃的盛宴走去,咬牙切齿道:
“盛宴,你今天死定了!
我是那么的爱你,你居然,居然要杀我……”
“我恨不得你立马就死去!
柏林,快点着床单扔到她身上去,她怕火!”
盛宴转身逃到屏风后面,冲刚从地下站起来的柏林大喊道。
“知……知道了!”
柏林一面说,一面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哆哆嗦嗦想要点燃床单,却由于紧张,几次都不成事,
被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奇琦一把推开:
“死开!废物!”
一面说,一面抢过柏林手中的打火机点燃床单,快跑几步,向正在追拿盛宴的周凝身上扔去。
周凝此刻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盛宴的身上,她一脚把屏风踢烂,
又躲过盛宴扔来的各种书本的袭击,一脸得意地望着盛宴:
“阿宴,你即使杀死了我的肉身,我的灵魂依旧不死!
你最好乖乖地跪下向我求饶,说你以后乖乖地听话,我就饶过你!”
“你去死吧!”
盛宴抓起架子上的各种书本向周凝身上扔去。
恰在此时,奇琦点燃的床单也扔在了周凝的身上。
火势迅猛,瞬间将周凝燃成火球,她在火中发出凄厉的叫喊声:
“盛宴,你居然敢放火烧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话间,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躲在书架后面的盛宴冲去……
吓得奇琦和柏林同时惊呼:“盛宴,快往门口跑!”
然而,还没等盛宴来得及逃跑,
忽听天空中传来几声惊雷,一声比一声响,震得人耳膜欲裂,五脏欲碎,心神皆荡。
忽听周凝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啊……”
吓得盛宴赶快捂着耳朵蹲到书架后面……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忽听柏林惊喜的声音响起:
“天哪!盛总,你快看,周凝居然被雷给劈成了焦炭!”
他这才猛地起身向周凝刚才所在的位置望去:
果见周凝已被雷劈成了焦炭,面目全非,她身上穿的衣服也已烧成了灰烬。
“快跑!”
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忙起身向门口跑去。
却在路过周凝的尸体旁,发现了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他忙捡起来揣在怀里,又快速向门口跑去。
奇琦和柏林反应过来后,也忙向门口跑去。
但当三人跑到门外时,才惊讶地发现门外是密如蜘蛛网的多条密道。
密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三人不由怔住了:这么多条路,这要往哪里走呢!
柏林有些害怕地扯了扯盛宴的衣服袖子:
“盛总,我们该怎么走出去呢!”
“既然无路可走,那就原路返回吧!”
奇琦亦无奈地叹口气,又回过头,一脸酸涩地瞪向吓得小脸惨白的柏林,
“周凝才死,你就开始装绿茶了?”
盛宴嗔怪地瞪了奇琦一眼:
“她只是个柔弱的女孩子,外面又黑又有这么多条密道,害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怎么就扯到了绿茶?”
奇琦一脸酸涩地望着盛宴,委屈地撇撇嘴:
“那我也是个瘦弱无助的女孩子,这几个月跟着你,
把前半辈子没吃过的苦都吃了个遍,没受过的罪也都受了个遍。
家逢变故,我又成为了权力中的弃子,我难道不委屈吗?”
说着,就委屈地落下泪来。
盛宴不由火大道:“你活该!谁让你当初骗我出去的!
难道我这几个月吃得苦受得罪就少了吗?
我被周家姐妹当狗一样欺侮,我又该找谁去算账呢?
我不也和你一样,也没有家人朋友来找吗?
也许我们并不如我们想象中的那般重要和无可替代……”
说到这里,他的心中莫名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感。
如果他今天能幸运地走出密道,重见天日的话,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如果家中已有人顶替了他的位置,那么,他回去后,别人会不会把他轰出去呢?
就算他又重新被家人接受,但他这几个月日日夜夜被周家姐妹欺侮鞭打,又被迫同她们同床共枕,
依景熙吃醋霸道的性格,她如何能和他善罢甘休呢!
也许,他也正好趁此机会,让自己彻底解脱,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再也不要回到t市,被各种人事道德bang激a和裹挟……
忽听柏林小心翼翼的声音再次响起:
“盛总,不如我们先退回周凝的房间内,先喝点水,再拿上水和食物以及小夜灯出去。
现在黑不隆咚的,我们又饿又渴,也走不动路,万一遇到周凝的保镖就惨了。”
“就听你的吧!”
盛宴刚才求生欲爆发,都忘记了身体上的虚弱了,
这会儿安静下来后,顿觉浑身乏力,又饥又渴,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再走路了。
说着,三人又原路返回刚才的屋里。
柏林绕到后面的厨房里端了些饭菜和水出来,三人吃饱喝足后,便又打包了些食物和水,
又去厨房找到两把水果刀拿着防身。
盛宴回过头看了看早已被劈得面目全非的周凝,心中却再无半点波动。
他又走到书架前一通乱翻乱找,居然真让他找到了一张地图,看样子就是这里的地图。
他高兴坏了,忙让奇琦和柏林各自拿好手中的小夜灯给他照路。
他依着地图上的位置,领着两人顺着其中一条满是泥泞的秘道走去。
三人顺着地图上的秘道,七拐八绕,也不知走了有多久,
忽见前方隐隐有一丝阳光射进来,还能听到外面有清脆的鸟鸣声,
三人激动坏了,忙大步向前方走去。
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了洞口处,有清风从洞外吹来,吹得三人神清气爽,喜笑颜开,
就连脚下不停跑来跑去的老鼠和蟑螂也不觉得恶心了,
挂在洞壁上巨大的蜘蛛网也不觉得肆耍br/>求生的喜悦已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然而,就在三人走到洞门前时,不由同时犯了难:
洞口用一块巨石挡着,凭他们三人的力量根本推不开。
柏林不由焦急了起来:“怎么办呢?难道我们就要困死在这里吗?”
“肯定有出去的方法,既然周韵能出去,那我们肯定也可以出得去。”
盛宴一面说,一面打开手中的地图又仔细看了起来。
看了半晌后,他走到洞门前,又认真观察一番,
最后伸出右手顺时针摸了摸石门上的八卦图案三下,又逆时针摸了三下,
在他摸完八卦图案后,只听一声巨响,石门缓缓向一旁移去,
三人大喜,忙跑了出去。
前方有大片的阳光照进来,盛宴赶忙闭上了双眼,过了好半天才又睁开眼睛,
他回过头,笑着对身后的奇琦和柏林说:
“老天开眼,我们终于重见天日了!
一会儿出去后,你们先用衣服蒙住双眼,长时间没见阳光,小心被阳光灼伤了眼睛!”
然而,眼见曙光就在眼前,忽见奇琦满面潮红地扑入他的怀内,语带乞求道:
“盛宴,快救救我,我药性发作了!
我刚才又掐又咬才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现在实在不行了,求你救救我!”
盛宴略显粗鲁地将奇琦推开:
“我怎么救你,我又没有解药!”
奇琦却再次冲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腰,仰起头,望进他尴尬嫌弃的眼眸中,娇喘道:
“你就是解药呀!宴,我……我想……”
“我不想!”
盛宴红着脸用力推开奇琦,转身牵起柏林的手就准备向洞外走去。
忽见柏林蓦地甩开他的手,一脸惊恐地捂住双眼,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颤声道:
“盛……盛总,我……我不能见阳光,我感觉我快要被太阳晒化了……”
“什么?”
盛宴听后,犹如晴天霹雳,顿时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