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接下的几天，楚含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不信就凭几句话，就能判定两个人死刑。
可当她试图去找厉斯珩的痕迹时，每一步都像踩进泥沼。
医院说没有厉恬的入院记录，殡仪馆说没有厉斯珩的火化信息，连陈伯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所有痕迹一一抹去。
楚含烟越想越不对劲。
她想起幼儿园那天，厉斯珩被逼到绝境时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许棠。
楚含烟的心跳猛地加速。
她跟许棠是情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会不会是她趁虚而入，把厉斯珩藏了起来，甚至
楚含烟不敢往下想。
她正要让人去查许棠的底，助理的电话先打进来了。
“楚总，您让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
“说。”
助理像是在犹豫该从哪里开口。
“崔泽多年前就有烂赌的恶习，之前挪用的那些公款，全填了赌债的窟窿。”
楚含烟没说话。
“还有他跟他前妻，其实没离婚。”
“什么？”
“之前他说前妻出轨才离婚，其实是因为他家暴，把人打跑了，婚没离，他老婆连抚养权都不要了。”
楚含烟的手开始发抖。
“一年前您和崔泽‘偶遇’，是池骋安排的，因为崔泽许了他好处。”
一年前。
她在商场“偶遇”了崔泽，他带着家豪，说自己离婚了，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眼眶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心软了。
“还有绑匪已经交代了。”助理深吸一口气：“他得了癌症，没几天活头了，是崔泽许诺给他一大笔钱，策划了绑架案。”
楚含烟手里的杯子滑落，砸在地板上，碎了一地。
“小小姐事发时被损坏的监控我也拿到了，您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段视频发了过来。
楚含烟点开。
画面里，恬恬被家豪堵在墙角。
崔家豪举着圆规，脸上带笑。
“我爸说了，只要整死你，你妈妈就会成为我的新妈妈。”
圆规的尖对准了恬恬的眼睛。
下一秒，尖锐的惨叫几乎刺穿楚含烟的耳膜。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楚含烟的心脏几乎爆炸。
原来厉斯珩说的都是真的。
可她，从来都没有信过他。
哪怕一次。
手机震动。
是崔泽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
“烟烟！”崔泽带着哭腔：“家豪醒了，到处找你，你快来好不好？”
楚含烟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好。”她说：“你等我，一步都不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