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双手呈上急报，声音发抖。
“陛下，北狄来势汹汹，一日之内连破我三座城，守军死伤惨重。”
“据最新军报，敌军已攻破宁武关，距离京城不到三百里！”
户部侍郎惊叫出声。
“这怎么可能？边关有五万守军，怎么会这么快就溃败？”
兵部尚书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新派的将领不熟悉边关地形，仓促应战，根本不是北狄铁骑的对手。而且……”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齐晏一眼。
“而且军中听闻叶家之事，多有哗变，军心涣散，根本没人听新将领的指挥。”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嘀咕。
“要是叶将军还在，北狄哪敢犯境……”
“是啊，叶将军在边关五年，北狄从未越境一步。”
“如今叶家被下了大牢，边关群龙无首，这可如何是好？”
齐晏的脸色铁青，攥着龙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他何尝不知道，叶凌霜在时，北狄从不敢犯境。
如今，叶家刚被处置，北狄就兵临城下。
这些话，他听在耳朵里，字字都像耳光。
“够了！朕召你们来，是让你们想办法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长他人志气！”
一时间，群臣噤声，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姬明月款步走了进来。
“陛下莫急，臣妾有一策，可解燃眉之急。”
齐晏看向她，“说。”
姬明月走到殿中央，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我母国南诏与北狄相邻，且世代有姻亲之谊。”
“若陛下愿意，我可修书一封，请南诏出兵斡旋，迫使北狄退兵。”
大臣们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喜色。
“皇后娘娘此言当真？”
“若是南诏肯出兵，北狄必然忌惮！”
姬明月微笑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齐晏身上。
齐晏没有动，他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平白无故帮忙，“条件呢？”
姬明月笑了，笑得妩媚而从容。
“陛下果然爽快。条件很简单，将关外的三座城池割让给南诏，作为此次出兵的酬劳。”
话音刚落，殿内一片哗然。
“割地？这怎么行！”
“那三座城池是我朝北方的屏障，若是割让，日后北狄再犯，我们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皇后娘娘，这条件未免太过苛刻！”
姬明月不为所动，只是看着齐晏。
“陛下，南诏出兵，粮草军械都是要花钱的。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您说是不是？”
齐晏盯着她，“皇后，你这是趁火打劫。”
姬明月轻轻一笑。
“陛下言重了，我只是在商言商。”
“我可不像某些人，明明帮了别人，却什么都不要，到头来人财两空。”
“我帮陛下，自然要收取代价，陛下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殿内鸦雀无声。
北狄大军就在三百里外，若不答应，城破之日，所有人都要死。
齐晏的手指死死扣着扶手，指节泛白。
他想起了叶凌霜。
她帮他，从来不要代价。
她为他守了五年边关，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却从没跟他提过一个字。
齐晏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疲惫。
“准了。”
姬明月满意地笑了。
“陛下英明。臣妾这就去修书。”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对了，陛下。臣妾忘了告诉您，据我南诏探子来报，北狄此次出兵，并非单纯犯境。”
齐晏眉心一跳，“什么意思？”
姬明月回过头，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北狄王子慕容衍此番大举进军，不为城池，也不要钱财。有人传言，他只为了夺回一样东西。”
“什么？”
“叶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