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们的婚礼很盛大。
裴知晚几乎把整个a市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了我面前。
玫瑰铺满长廊。
水晶灯亮如星海。
而我穿着白色西装，看着她穿着绝美的婚纱，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个孤零零离开a市、连活下去都艰难的自己。
那时候的我，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我完全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这样爱我。
宣读婚誓时，裴知晚难得有些紧张。
她握着我的手，低声开口：
“其实最开始，我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丈夫。”
“英俊、聪明、懂分寸，最好还能让我爸爸开心。”
台下顿时笑成一片。
我也忍不住笑了。
裴知晚却一直看着我。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后来我才发现。”
“原来人真的会因为一个人，变得贪心。”
“我开始想每天都见到你。”
“想你依赖我。”
“想你只对我笑。”
“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她深深地看着我，眸中泪光闪动。
“顾砚川，谢谢你愿意爱我。”
“遇见你，我真的好幸运。”
我眼眶有些发热。
还没开口，她已经吻住了我。
掌声瞬间响彻整个婚礼现场。
这一刻，我觉得很安心。
我才知道，原来被人坚定选择、毫无保留地爱着，是这样的感觉。
五年后。
清明。
我和裴知晚带着女儿一起回国扫墓。
遇到了昔日同学，他拉着我跟我聊八卦：
“对了，你知道苏清棠现在怎么样了吗？”
再听到这个名字，恍如隔世。
我问：“她怎么样了？”
同学叹了口气。
“她两年前，免费代理了一个案子。”
“帮一个父母被富二代撞死的小姑娘打官司。”
“最后虽然赢了，但得罪了富二代家里。”
“后来被报复，打成了半身不遂。”
“现在还坐轮椅呢。”
我漫不经心地说：“她总算做了件人事。”
同学看了我一眼，轻声说：
“我前阵子去看过她。”
“她说这件事她不后悔。”
“但是当年没能帮到你，她很后悔。”
“现在她只是想弥补当年犯下的错。”
我听完，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后悔就能抹平的。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女儿奶声奶气的大喊。
“爸爸！妈妈打牌又耍赖！你快来帮我！”
我一回头，就看见裴知晚正靠在石桌边。
闻言居然还理直气壮：
“你跟他告状有什么用？”
“我老公当然向着我。”
“有本事你也找个老公。”
我哭笑不得地走过去，揉了揉裴知晚的头发。
“别乱教孩子。”
裴知晚却顺势一把抱住我，像只撒娇的银渐层。
“我说错了吗？”
“女儿以后会有自己的老公，会离开你。”
“只有我！”
她抬头亲了亲我的脸。
“会永远爱你，永远陪着你。”
女儿瞬间不乐意了，扑过来抱住我另一边胳膊。
“你别瞎说！我也永远爱爸爸！”
我被这一大一小闹得头疼不已。
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来。
风很轻。
天气很好。
我感受着他们身上的体温，觉得这样很好很好。
曾经那个满身伤痕、跌跌撞撞的顾砚川，终于还是等来了属于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