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顾太太三天前坐上了飞往广州的民航客机,准备从香港转道出国,并且在一周前就已经办理好了海外进修的手续。”
一周前?
她是蓄谋已久!
顾予安感觉心神有些承受不住,身体摇晃了一阵,面若死灰。
她早就对我失望了?
为什么,不就是让她学乖一点,有什么不好!
“接着查,把她去了哪里,在哪个城市,居住在哪里都查出来!”
他扼住手腕,面容因为愤怒而剧烈扭曲,“沈云舒,你一声不吭就跑了,怎么敢的!”
回到顾家后的顾予安放下了所有工作,一心一意寻找沈云舒的线索。
一杯浓茶,一盏台灯,就是他工作的全部。
连续多日彻夜未眠让他疲惫不堪,近乎崩溃的身体更是开始产生强烈恶性反应。
可他恍若没有察觉一般,仍旧疯狂游走在京市各个角落,打听关于沈云舒的哪怕一丁点线索。
沈家。
因为那场婚礼,沈家遭受了全面打压。
所有和顾家合作的合约全部被迫终止,由顾予安主导的攻势几乎要将沈兴国压垮。
“我已经尽力了,你还要怎样!?”
沈兴国满眼疲惫,望着王桂兰愤怒咆哮,“沈家已经快要塌了,你还要胡搅蛮缠,能不能看清楚现状!?”
王桂兰急了,噌的一下站起来,“你不能这样,你不是答应好了沈家所有产业都归沈芊诺名下吗,难道你要食言了!”
“现在,赶紧把它们归到我女儿名下,趁着还有价值,赶紧变现跑路!”
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沈家大部分产业早就已经属于沈云舒了。”
“什么!?”
王桂兰傻眼了,立刻发出凄厉的尖叫,用力扯住沈兴国衣领,“王八蛋,你再说一遍!”
突然,门外传来刺耳的笑声。
“呦,我来得不是时候,夫妻俩促进感情呢?”
陆厂长满面春风走进来,摸了摸沙发,又看向四周的装饰物,一副满意的表情。
沈兴国表情骤然阴沉,“走错门了吧,这里是我家。”
陆厂长哈哈大笑,随手甩出房屋转让契约,所有笑容化为一抹玩味。
“现在,是我的了。”
沈兴国到嘴边的斥责全部变为了无声的沉默,死死盯着那张纸,身体都在剧烈摇动。
“老公,怎么还不把他赶走?”王桂兰皱眉叉腰,厌恶看着陆厂长。
“你还要不要点脸?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赶紧滚出我家,再不走我可报警了!”
陆厂长也不生气,饶有兴致的看着王桂兰骂街,最后淡淡吐出一句话,“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先听听你老公怎么说”
“老娘是沈家女主人,少在这里恶心我们!”
王桂兰恶狠狠咒骂,提起一旁的扫帚就准备赶人,谁曾想,沈兴国开口了
“我们走吧。”
王桂兰表情僵硬,扭头看向沈兴国,“你说什么?”
沈兴国将牙齿咬得咯吱响,眼里浮现强烈的挣扎,最后低沉叹息,“房契上是沈云舒的名字,她偷偷把房子卖了”
王桂兰如遭雷击,脸上血色一点点消失,身体虚浮踉跄了一下,跌跌撞撞冲过来,抓住那张纸反复看了好几遍。
“啊啊啊!”
她五官扭曲在一起,使劲将合同撕碎,“这个没娘疼的小畜生,老娘的房子她凭什么卖掉?”
她眼睛都气红了,抬头看向陆厂长,“她在哪,我要撕烂她的嘴巴!”
“这房子不卖,她说的话没有用!我警告你,立刻滚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陆厂长淡漠看着满地碎片,摊开手,“这只是复印本,而且签署那一刻就已经生效,还请离开,我的家。”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重,尤其是看着两人状若疯癫的模样,更开心了。
一小时后。
王桂兰搀扶浑浑噩噩的沈芊诺往外走,每走一步都会回头看一眼,满眼都是不舍和怨恨。
这四合院地处市区最繁华的位置,价值足够买两栋她那个小洋房了,她当然不舍得,甚至已经预订为未来养老的地方了。
只可惜。
“这个王八蛋,白眼狼,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
王桂兰歇斯底里咒骂,披头散发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的优雅和得意,活脱脱泼妇模样。
沈兴国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只能安慰的牵住王桂兰的手,“没关系,我们还有沈家剩下的产业,足够东山再起了。”
陆厂长忽然咳嗽一声,追出来大声道:“忘了告诉你们,你们转给沈云舒的纺织厂经营权和铺面,她也一并卖给我了。”
“什么?!我恨啊!”
沈兴国身体一颤,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