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病弱美人只想搞学习续命 > 第27章 累不累

下完体育课,就是放学时间,朱颂伊跑回座位上,收拾好书包就跑了出去。
“她到底发什么神经?!”萧絮影连忙过来扶好书知韞,慢慢回到座位上坐著。
书知韞本来就不是个愿意多嘴多舌的人,她的身体不好,精力有限,哪有空去管別人的事,朱颂伊不多此一举来威胁她,她真的会转头就忘了这件事:“不知道,我要趴会儿,絮絮,你先走吧。”
“我陪你吧。”萧絮影担心她。
书知韞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有家庭聚餐吗?”她记得萧絮影说过,而且很期待这次聚餐,“我休息下就好了,没关係。”
萧絮影顿时记起来:“是哦,差点忘了,今晚我外婆生日,大家都会去,那你……”外婆的生日,她迟到的话总归不好,可她又实在担心书知韞。
“没事的,我过一会就回家了。”
“萧姐,你先去吧,我在这陪著韞姐,等会送她到公交车站,反正我没什么事,刚好在这做会作业再回去。”祁许看出了萧絮影的担心,出口揽下任务。
“小祁,你很不错!”听到祁许这么说,萧絮影不由竖起大拇指,“下次姐给你带好吃的,你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祁许耍宝似的敬了个礼:“萧姐!保证完成任务!”
书知韞看他们已经自顾自的安排好了,有些哭笑不得,摆了摆手:“谢了,我撑不住了,先睡了。”
话音刚落,她便伏在臂弯里,安安静静睡了过去。
“书知韞!”邹景逸心头一紧,下意识想上前,又怕惊扰到她。
“嘘——別吵,她睡著了。”萧絮影轻声制止。
她和祁许早已习惯书知韞隨时大小睡了,可邹景逸才和她同班一周,见她这般毫无预兆地睡去,难免紧张。
“祁许,人就交给你了,我真来不及了!”教室里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萧絮影看了眼手錶,匆匆叮嘱一句,便提著书包快步离开。
祁许回到座位写作业,余光却瞥见邹景逸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瞥了眼熟睡的书知韞,又看看一旁沉默佇立的少年,心里暗自好笑,这人的心思,也太明显了些。
邹景逸也回了座位,静静望著前方那个伏在桌上的身影。她侧脸埋在臂弯,看不清睡顏,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面那串暗红色硃砂手串格外醒目,像一点落雪红梅,让他不自觉地多看了许久。
教室渐渐沉入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轻轻的翻页声。
这天然的白噪音温柔得让人安心,书知韞睡得很沉,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漫天金红的霞光漫过玻璃,铺满了半间教室。
她慢慢坐直身子,安静地望向窗外。
晚霞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落日悬在楼宇之间,美得让人捨不得移开眼。
“韞姐,你醒啦?”
祁许的声音轻轻响起,书知韞才恍然想起,还有人一直在教室里陪著她。
“祁许,麻烦你了。”她轻声道谢,拎起书包站起身,“我休息好了,我们走吧,我请你喝奶茶。”
祁许连忙摆手,麻利地收拾起作业本:“客气啥,我在这儿效率高,作业都写完一半了,周末能轻鬆不少,我还赚了呢。”
书知韞笑了笑,低头整理东西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教室后排,才发现邹景逸竟然也还没走,正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刷题。
她微微一怔,开口打了声招呼:“邹景逸,你也还没走啊?”
心里却悄悄咯噔一下。她在这儿睡觉的功夫,人家居然在埋头学习,回家必须把耽误的时间补回来。
邹景逸头也没抬,笔尖依旧在纸上飞快移动,语气听上去平淡自然:“嗯,在学校把作业写完,回家就能安排自己的事了。”
祁许在一旁听得暗自好笑,这哥们可真能装,书知韞睡了快半小时,他盯著人家发呆的时间,可比做题的时间多得多。
“那我们先走了。”
邹景逸这番话,反倒把书知韞的学习劲头彻底点燃了。这人摆明了是想趁著周末偷偷內卷,她可不能输。
祁许捕捉到她眼里忽然燃起的胜负欲,默默在心里替邹景逸默哀了一秒。
不愧是韞姐,心里装著的,永远只有学习。
回到家,书知韞吃完饭就迫不及待要上楼回房攻克那套市一高的模擬卷,然而,书包带还没完全拉好,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唤:“阿韞,我们出去走走?”
是书羽华。
书知韞的脚步顿了一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下。
暮色四合,母女俩挽著胳膊漫步到附近的广场。
书羽华伸手,轻轻抚了抚女儿额前碎发,目光落在她日渐红润的脸颊上,声音里藏不住欣慰:“高中生活,还习惯吗?”
“很好,一切都是新鲜的,可爱的。”书知韞眼睛亮晶晶的讲述市一高的环境。
“阿韞,你累不累?”书羽华听著女儿描绘这鲜活的世界,书羽华的眼眶却悄悄红了。她太清楚这“新鲜”背后的重量了。
曾经她只能拘泥於家中,自己要上班,她就一个人在家研究怎么让自己不无聊。
好不容易身体好一点了,可以去上学了,可那些醒了就学、累了就睡的日日夜夜,都被她这个做母亲的,一寸一寸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不要这么拼,可女儿的决心无比坚定,她没办法动摇。
书知韞却笑著摇了摇头,反过来握住妈妈的手,掌心温热:“妈妈,那你累不累?”
这一问,直抵人心。
她当然是在问,那个从她出生起,就如同捧著一朵易碎的琉璃花,日夜精细照料、竭尽全力只为让她活下去的人。
书羽华的心猛地一颤。
过去的岁月里,她的確很累。那是一种悬在嗓子眼的提心弔胆,是无数个深夜里的暗自祈祷。她就那样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朵差点凋零的花,用尽所有力气,只想让它活下去。
但妈妈不知道的是,这朵花已经死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