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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亲兵们便摆好了几桌丰盛的酒席,贾梁让于禁和李逵等人过来作陪,顺带把裴宣和王伦向众人介绍了一遍。
李逵和汤隆只顾着喝酒吃肉,根本没把这两个穷酸文人当回事,只有于禁礼节性地寒暄了几句。
席间,贾梁一直在和两人攀谈,裴宣和王伦也是对答如流。三人越聊越是投机,不多时竟成了莫逆之交。
来自后世的贾梁见识广博,不管两人说什么,他都能有模有样地接上两句,让二人称奇不已。贾梁也乐得借此机会与二人熟络,于是便越聊越起劲。
“将军才思敏捷,在下佩服之至!”
酒过三巡,王伦不失时机地恭维了几句。
于禁在旁边却有些坐立不安,几次都想掏出那卷竹简,最终还是忍住了。
一番交流下来,贾梁对二人的能力和性格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裴宣的才能毫无疑问要比王伦高上一截,最难得的是他为人刚正不阿,有着极好的个人准则。但过刚易折,这性子又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尴尬感觉。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水浒中的裴宣在宋江手下始终不得重用,毕竟在最讲究人情世故的梁山上,这种清高之人的确很难混得开。
反观王伦,为人处世就圆滑得多,说话行事都能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不过他在北宋毕竟也是执掌一座山寨的人物,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才真是意外了。
一开始贾梁觉得王伦在水浒中的形象不算十分正面,看他的眼神难免有些冷漠。不过一番交谈下来,发现这人也不能说一无是处,还是可以一用的。
这么一想,贾梁对两人的安排就做好决定了。他对王伦道:“王先生,我军中正好缺个主簿,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伦眼睛一亮,连忙起身作揖道:“承蒙将军厚爱,伦定当肝脑涂地!”
主簿相当于后世领导的管家或者说机要秘书,可以说是最亲近领导的人。以王伦那八面玲珑的性格,贾梁觉得这个职位和他正好相配。
接着贾梁又看向裴宣:“本将这里还有一个要职想要委托先生,不知先生可否接受?”
裴宣闻言微微皱眉,道:“还请将军明言。”
贾梁端起茶水呷了一口,继续说道:“曲成之北有一座罗山,我在山上设有一寨,山上有一座大金矿,是我军的资金来源;如今那寨中刚刚收容了几千黄巾俘虏,正缺一位德才兼备、能镇得住场面的人物主持大局。不知先生能否为我分忧?”
这也是贾梁目前最头疼的事,不久前接收的那六千多名黄巾俘虏,被他留下了一千青壮在军中,其他的都让郑天寿带回了罗山。山上一下子多了好几千人,贾梁很怀疑郑天寿能不能管住。
罗山乃是贾梁的钱袋子,不容有失。他本就打算近日亲自往罗山加以整顿,如今裴宣到来,正是瞌睡遇到枕头。
裴宣沉吟良久,缓缓说道:“将军既然如此看得起宣,在下愿意一试!”
这句话说得不卑不亢,倒让贾梁刮目相看。
贾梁问道:“先生对罗山管理,可有初步章程?”
按照贾梁的理解,智力和政治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能力,智力高的人能胜任参谋长,却未必能干好国务院总理。裴宣政治83,正是处理这些事的行家里手。
裴宣略作思索,便将心中初步构想娓娓道来,从俘虏甄别、屯田开垦、矿山生产到山寨防卫,皆说得头头是道,显然已是胸有成竹。
听罢裴宣一番条理分明的规划,贾梁不由大喜过望,击节赞赏:“先生真乃吾之萧何也!明日一早,本将便亲自陪同先生前往罗山赴任。”
“如此,便有劳将军了!”
“客气了!”
“哈哈哈!”
贾梁和裴宣相视一笑,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一旁的于禁看着和贾梁交谈甚欢的裴宣,忍不住低头嘀咕着:“刚说别人是韩信,这么快又来了个萧何?这个将军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逗得邻座的李逵放下啃了一半的羊腿,嘿嘿笑了两声。
酒席散尽,裴宣和王伦告别贾梁,回到给他们安排的住处洗漱一番,便早早睡了。
当黎明的第一抹晨曦浮现在遥远的天际线上时,几辆马车从义军大营中缓缓驶出,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罗山距离曲成县不过几十里路,马车走了不到一天就抵达了目的地。
如今的罗山寨和一个多月前贾梁离开时又是大为不同,寨里寨外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一片,临时搭了几十个窝棚勉强供那些新加入的黄巾俘虏居住,更有不少人露宿在外。
大多数人都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中,存放金块和粮草的库房也增添了许多手持武器的护卫,显然是对这些人不放心。
贾梁和裴宣并肩走下了马车,裴宣见状不禁叹道:“能在这荒山野岭开辟如此基业,实属不易!”
“若不是此地有矿,本将又怎么会选择此处?”
贾梁看着眼前一塌糊涂的场面,十分不满。他本来以为人多力量大,可没想到郑天寿根本没能力组织好那么多人。
好在自己及时召唤到了裴宣,郑天寿还是专心负责他的老本行比较合适。
见到贾梁到来,守寨门的哨兵跑进寨内禀报,不一会儿,郑天寿便带人迎了出来。
“属下恭迎寨主回寨!”
郑天寿率领众人向贾梁行礼。
贾梁见郑天寿面容憔悴,知道这几天也把他忙得够呛,当下也不忍责怪,说道:“老郑,这两天辛苦你了。看来这一心不能二用,你以后就安心负责提炼金矿,其他的事一律不用操心了。”
郑天寿赶紧道谢,旋即看到跟随在贾梁身侧的裴宣,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哦,这位是裴宣裴先生,是我请来的贤士,以后就由他担任这寨主之位。”
裴宣拱手冲着郑天寿等人一拜:“在下裴宣,见过诸位。”
郑天寿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那丝喜色更浓了几分,忙不迭地还礼:“裴先生客气了!有先生主持大局,我等自然遵从号令!”
这烫手的山芋总算有人接手,他如何能不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