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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兴冲冲地要去拿板斧,贾梁赶紧喝止:“自家人切磋动什么兵器,比试拳脚即可!”
“好嘞!”李逵爽朗大笑,随后与武安国摆开架势,两只粗壮的胳膊张开,隔着外衣也能看得到隐隐鼓起的肌肉,看起来充满baozha性力量。
武安国也活动开了身子,卸掉了身上的衣甲,露出了单衣里健硕的肌肉。他的个头和李逵相仿,尤其是那一双手,又厚又粗,握成拳头,如同一双铁锤一样。
“打!打!”
四周围观的义军士卒们皆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纷纷叫喊着。
“喝!”
两人同时怒喝一声,双臂挥舞着沙包般的拳头向着对方狠狠轰了过去。
李逵虽然是力大无穷,但武安国也不逊色多少,一对拳头硬撼,发出砰砰响声。李逵和武安国各自后退了几步,两人相互盯着对方。
武安国脸上的神色也不由得严肃了几分,他感觉到了面前这黑大汉的力气完全不比自己差,甚至还隐隐强过。
“再来!”
李逵大叫一声,再度朝着武安国扑了过去。
“来!”
武安国大喝一声,同样冲了上去。
“嘭!”
一记重击,李逵一拳砸中武安国的肩头。而武安国反应极为敏捷,反手一记肘击,狠狠地打中李逵胸膛。
李逵吃痛,闷哼一声后退两步,脸上却露出狂热之色,大笑道:“痛快!”
“嘭嘭嘭……”
两人拳来脚往,一招接着一招地对轰,速度越来越快,四周的人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攻势,唯有一阵拳拳到肉的闷响。
武安国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风声,拳劲惊人,可是李逵却也不惧,硬顶着武安国的重拳硬拼,不时抓住空隙给予还击。
两人拆了十几招,见自己始终处于被动,李逵不由有些急了,他使出全力一个箭步冲刺,接着一记横踢直取武安国胸脯。
“喝!”
武安国低吼一声,护住胸膛,硬扛了这记重踢,然后抓住机会,右腿闪电般抬起,膝盖狠狠撞向李逵的小腹。
“哇啊啊啊!”
李逵一招受挫,突然凶性大发,对武安国的来招不躲不避,而是选择以伤换伤的方式,左拳直捣武安国的面门。
武安国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李逵敢跟他两败俱伤,他急忙撤腿稳住身形,并迅速拉开距离。
李逵也停止了进攻,但他的双眸中杀气横溢,死死地盯着武安国,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
武安国被那嗜血的眼睛吓了一跳,连连倒退两步,心中有些后悔不该和这疯子比武。
两人分开五六步各自站定,神色戒备地看对方,却不敢再轻易出手。
眼见得两人都是骑虎难下,贾梁生怕今天不好收场,赶紧冲着场中喊道:“两位都是一等一的好汉,今天就算平手,不用再比了!”
贾梁的话音落下,才听到围观的士卒们发出一阵阵的惊叹声。李逵和武安国交手不过十余招,但是其间的凶险和奥妙却是别人交手千百招都不一定能有的,着实让他们大开眼界。
李逵听到贾梁的话,顿时冷静了不少。他看了武安国一眼,又看看贾梁,咧嘴憨憨一笑:“好!听主公的!”
武安国也是松了一口气,对着贾梁拱手道谢,又对李逵道:“多谢李大哥指点,在下受教了。”
李逵哈哈一笑:“哪里哪里!你也很厉害,俺也佩服你!”
文人相轻,武人相重。练武的人要是碰到个实力差不多的,谁也奈何不得谁,那自然而然地就会升起惺惺相惜之心。
贾梁上前两步,对武安国道:“壮士果然身手不凡,在陷阵营中当个小卒也太屈才了,我看可以先在于禁手下当个屯长,以后若有战功便可提拔,不知壮士意下如何?”
屯长也是掌管百人的中层军官,待遇比在陷阵营还要丰厚得多,武安国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他立刻抱拳道:“多谢将军!”
为将者必须有服众的本事,李逵在战场上的勇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武安国竟然能跟李逵平分秋色,众人对他的实力不再有任何异议了。
“恭喜将军再得一员虎将!”
一旁围观多时的王伦趁机恭贺道。
贾梁也是心情大好,如今的义军已经初具规模,再加上李逵和武安国这两员悍将,想不大展宏图都不行。
不过人才这种东西,他是永远都不嫌多的,想起那近在咫尺的曲成县里还有一个纪灵,贾梁心中就有些火热。此人的巅峰武力还在武安国之上,如果能说服他加入,义军的实力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只是不知道纪灵愿不愿意投靠自己呢?人家毕竟也是朝廷任命的县尉,自己虽然有数千兵马,但却是无官无职的白身,恐怕很难吸引他。
“不管怎么说,总归是要试一下。”贾梁暗暗下了决定。
说干就干,他先让士兵们都回归本营,向王伦吩咐道:“去准备几件看得过去的礼物,咱们进城拜会一下纪县尉。”
王伦领命而去,精心挑选了几件精美的玉器,随同贾梁和几名随从一同踏入了曲成县内。
此时的纪灵刚好处理完军中事务,回到府邸休息,听到属下汇报贾梁求见,赶紧让人请了进来。
纪灵见到贾梁,客套一番后,问道:“不知贤弟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注意到纪灵对自己的态度忽然有些疏远,贾梁微皱眉头,心想自己也没什么得罪他的地方啊?
他可不知道这两天纪灵被军中的事搞得焦头烂额,起因就是因为他手下的县兵听说贾梁的义军中大赏士卒,又亲眼看到义军中的不少人拿着赏钱回家让家人享福。县兵们羡慕之下,难免有些人开始鼓噪起来。
眼看军心不稳,纪灵只好把不久前从贾梁那里分到的钱粮拿出来犒赏部下。虽然平息了手下们的怨言,但他很心疼那些钱粮。
如今再次见到贾梁这个“始作俑者”,虽然还不至于心存怨恨,但一点芥蒂终究是免不了的。
贾梁自然不知道纪灵心中所想,他强笑着说道:“伏义兄,我近日又听到了一个博取功名的机会,想要邀请兄长一同前往,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纪灵闻言一怔,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贤弟但说无妨。”
贾梁微微一笑:“听闻青州刺史龚景被黄巾军围困在临淄城中,我正想率部前去解救,到时候里应外合,内外夹击之下定可大获全胜。伏义兄若能与我同往,何愁不能建功立业?”
纪灵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此事我亦有耳闻,但临淄城外有十余万黄巾贼,单凭我们这点兵力,恐怕……”
贾梁却毫无惧色:“纵观兵家战史,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者比比皆是,难道伏义兄忘了几日前你我大破黄巾之事?”
“当今天下大乱,正是我辈成就功业,青史留名之时,若错过良机,悔之晚矣!”
纪灵沉吟片刻,似乎是有些动摇,但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贤弟虽然言之有理,但此事牵扯太大,还需容我考虑几日,再给贤弟答复。”
贾梁微微一笑,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静候兄长佳音了。若有需要,在下随时愿为兄长解忧。”
说完,贾梁便带着王伦等人转身离去,只留下纪灵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厅堂中,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