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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贾校尉此言何意?”王允闻言微微一愣,不解地看着贾梁。
贾梁将王允拉到一边,小声道:“使君,谁都知道当今陛下宠信宦官,若此事上报,恐怕那张让不但不会受到惩处,反而会倒打一耙,说使君你栽赃陷害。如此,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
王允听后,顿时如梦初醒,惊出了一身冷汗。
刘宏虽然昏庸,但对平衡派系上却始终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一直依赖着宦官势力平衡庞大的士人集团。
刘宏宠信宦官也不是毫无缘由,当年他初登基的时候,朝堂上一个自己人都没有,基本上就是个傀儡。
后来曹节、王甫等人诛杀了把持朝政的陈蕃和窦武,却因为身份原因无法直接掌权,而是把权力主动还给了刘宏。要不是有宦官相助,刘宏永远也不能掌握大权,说出宦官是他父母的话,也就不足为怪了。
之前何皇后毒死刘宏的宠妃王美人,刘宏勃然大怒,一度想废掉何皇后,但是宦官们一替何皇后求情,刘宏竟然真就放过了何皇后,可见宦官在刘宏心中的分量。
这种情况下,是非对错已经非常模糊。自己若是拿着这封信去告状,能扳倒十常侍的可能性极小,反而还会祸及自身。
“我可真是老糊涂了,多谢贾校尉提醒!”
一念至此,王允连忙朝着贾梁拱手一礼,一脸感激地说道。
贾梁连忙开口道:“王使君客气了,在下与使君一见如故,理当相互扶持才是。”
王允听后连连点头,郑重道:“贾校尉所言极是,今日之情,本刺史记住了,日后贾校尉但有所求,本刺史绝不推辞!”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各自告辞离去。
汉军大营中,安道全正在伤兵营中忙碌,为受伤的士卒们救治。随着这几天的出手,军中人人都知道营中有一位医术高明的神医坐镇,他用酒精救人的事迹也被传为佳话。
尽管安道全一直在解释这救人无数的酒精并非他所发明,但人们更愿意相信这是神医的手段。
这天,汉军营外突然来了一个头罩青色方巾,背着药箱的中年男人,直言想要见一下安道全。
“你是何人?安神医每日救治伤兵,很是繁忙,哪有时间见你?”
守卫大营的士卒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一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这位兄弟,在下姓华名佗,字元化,同是医者,听闻营中神医医术高超,救死扶伤,心中向往,特来拜访。”中年男人拱手说道。
“华佗?”
守卫闻言一愣,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华佗之名他倒是有所耳闻,是大汉有名的神医,游走各州为人治病,深受百姓爱戴。
“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
守卫士卒略微思索过后,转身向营内跑去。
“华佗来了?”
贾梁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心中一动。
华佗的大名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位东汉末年的神医,医术高明,尤其擅长外科,被后人尊称为外科手术鼻祖。没想到他竟然也来到了颍川,还想要拜访安道全。
“快请进来!”贾梁没有犹豫,立刻开口吩咐道。
虽然不知道华佗想干什么,但这种人物主动来结交,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很快,华佗便被带到了贾梁的面前。
“在下华佗,见过贾校尉!”华佗朝着贾梁拱手一礼,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华神医客气了,在下对华神医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贾梁也拱了拱手,对华佗的态度十分客气。
华佗笑了笑,话锋一转,说道:“听闻校尉麾下有一位安神医,不知可否为在下引荐一二?”
“自然可以!”
贾梁点头答应下来,随即让人叫来安道全,开口道:“安神医,这位便是名满天下的华佗先生!他听闻你的医术高超,特来拜访,你们二人正好可以切磋一番。”
安道全刚刚为几十名伤者处理完伤势,听到贾梁召唤,并不是很情愿。此刻听到眼前之人竟然是华佗,原本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一脸激动地拱手道:“原来是华神医当面,在下安道全,见过华神医!”
对于华佗的大名,安道全自然也是如雷贯耳,心中钦佩不已。虽然对方的年龄好像并不比自己大,但不知怎么回事,在见到华佗的一瞬间,安道全心中就油然生出一种见到前辈高人的感觉。
“安兄客气了,在下不过是一介游医,当不得如此大礼。”
华佗笑了笑,伸手扶起安道全,开口道:“在下云游四方,为百姓治病,对医术也颇有研究,听闻安兄医术高明,心中向往,这才贸然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安兄。”
“这是哪里话,这是在下的荣幸!”安道全一脸正色地摇了摇头,随即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开口道:“华神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
华佗点头一笑,向贾梁施礼后,与安道全一起向一旁走去。
这两人都是当世神医,凑到一起自然有无数关于医术的话题,从草药配伍,到针灸技艺,再到诊治病患的心得,相谈甚欢。贾梁见状也不打扰,任由他们学术交流。
华佗在汉军大营中待了三天,这三天中,他一直在和安道全交流医术,也亲自上手救治了一些伤兵,对酒精十分推崇,直言此法若是推广开来,天下医者尽皆使用,可救活无数伤者。
第四天清晨,华佗来向贾梁和安道全辞行:“这几日多谢贾校尉的款待和照顾,在下感激不尽。只是佗本是江湖行医之人,惯于云游四方,以济世活人为己任。若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失去了行走天下的意义。所以决定今日离开,继续云游四方为百姓治病。”
贾梁听了,心中虽舍不得,但华佗都这样说了,便不再强留:“华神医医术高超,梁有意留先生于军中。只是既然先生有要事在身,我也不便强留。临别之际,祝先生一路顺风!”
华佗谢过贾梁,转身又向安道全揖了一礼:“安兄,这几天与汝相谈甚欢,也让吾获益良多。这是佗昨夜改进的麻沸散之方,还请安兄收下。”
安道全接过药方,认真看了一下,脸上顿时激动起来,拱手道:“多谢华兄!”
“安兄客气了,他日有缘,我们再一起切磋医术。告辞了!”
华佗微微一笑,转身向营外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