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轲比能催马疾驰，身后尘土飞扬。临时召集的三万鲜卑骑兵踏碎山间寂静，急匆匆地赶向国内城。
山路渐窄，两侧山势陡峭，树木密集。队伍被迫拉长，由原本的宽阔阵形变成了一条细长的长链。
就在鲜卑大军进入山路最狭窄处时，山顶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有埋伏！”
轲比能瞳孔收缩，本能地拔出腰间弯刀。
话音未落，两侧山坡上箭矢如雨。无数巨石滚落，砸入鲜卑军阵，血肉横飞。
山顶上，贾梁手中令旗向下一挥：“出击！”
数千早已蓄势待发的汉军步卒，如同潮水般从山坡上猛冲下来，呐喊声震天动地。
李逵率领陷阵营直扑鲜卑军拥挤混乱的中段，硬生生地将鲜卑骑兵那绵长的队伍从中截断，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巨大口子。
鲜卑骑兵引以为傲的骑射和冲击战术，在这狭窄崎岖、遍布障碍的山道上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战马拥挤在一起，互相冲撞，难以掉头，更无法形成有效的冲锋阵型。许多鲜卑人被自己人的马蹄活活踩死，发出凄厉的惨叫。
轲比能面色铁青，他怒吼一声：“随我杀出去！”
鲜卑精锐拱卫着轲比能，奋力向山谷出口冲去。鲜血染红了山道，断肢残骸散落一地。
“蛮夷休走！”
林冲从纷乱的战阵斜刺里杀出，目标精准地锁定在鲜卑主帅轲比能的身上。
他手中丈八蛇矛寒光闪烁，化作一道惊鸿，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毒蛇般直刺轲比能的咽喉要害。
轲比能正指挥着突围，突感一股凌厉杀气袭来，骇然抬头，只见一点寒星已至眼前。
他仓促间举起弯刀，奋力向外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火星四溅，轲比能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欲裂，整条臂膀瞬间酸麻不堪。
他胯下的战马也受惊后退半步，轲比能身形剧烈摇晃，险些一头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轲比能心中大骇，深知自己绝非眼前这汉将的对手，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首领的尊严，猛地一勒马缰，强行调转马头，朝着山谷出口的方向亡命奔逃。
山谷出口处，鲜卑骑兵以伤亡惨重的代价，终于杀出一条血路。
“杀出去了！”轲比能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率领不到两万的残部冲出山谷，来到一片开阔地带。
他回头望了一眼满是尸体的山谷，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然而，希望瞬间破灭。
平原尽头，五百全身披挂铁甲的汉军重骑横亘在去路上，铁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为首一将，手持双鞭，正是呼延灼。
“冲锋！”
呼延灼一声令下，五百名重甲骑士齐声呐喊，催动胯下同样披着铁甲的战马，发起了冲锋。
“叮咚……呼延灼‘威风’天赋发动，武力+8，当前武力上升至105！统率+3，当前统率上升至93！”
马蹄踏击大地，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天边滚来的雷霆。
阳光照射在他们厚重的铠甲和头盔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形成一道移动的钢铁壁垒。
这支铁甲洪流以无可阻挡的气势，朝着刚刚冲出山谷、惊魂未定的鲜卑骑兵碾压过去。
死里逃生的鲜卑骑兵们，脸上兀自残留着山谷伏击战的惊恐与疲惫。
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喘息片刻，调整混乱的队形，便看到了那如同噩梦般逼近的铁甲骑兵。
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一个鲜卑士兵的心脏，让他们几乎忘记了抵抗。
“轰隆！”
双方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汉军重骑兵如同破开朽木一般，轻易地凿穿了鲜卑人单薄的阵线。
鲜卑人的弯刀砍在重甲上，只能迸发出徒劳的火星，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而呼延灼和他麾下的骑士们，手中的长兵器或重型兵器每一次挥舞，都能轻易带走鲜卑骑兵的性命。
战马的冲撞力更是恐怖，许多鲜卑骑兵连人带马被直接撞飞，骨断筋折。
鲜血与碎肉在钢铁洪流冲击下四处飞溅，惨叫声和哀嚎声响彻平原。
“撤！分散撤退！”轲比能声嘶力竭地吼道。
鲜卑大军溃不成军，四散奔逃。轲比能率领残部艰难地穿过了一片密林，终于暂时摆脱了汉军的追击。
他勒住战马，转身环顾四周。曾经气势如虹的三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不足五千人，狼狈地聚集在这片临时休整的空地上。
轲比能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泛起血腥味。
“兄长，我们……还去国内城吗？”
轲比能缓缓转过头，看见自己的弟弟苴罗侯策马来到身边，风尘仆仆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确定。
轲比能没有立刻回答弟弟的问话，他的目光沉重地扫过眼前这些跟随自己死里逃生的部下，残存的骄傲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几乎被碾碎。
“这些汉人是有备而来。”轲比能沉声道，眼神锐利如刀。
苴罗侯眉头紧锁：“难道他们是故意放出魁头被围的消息，引诱我们前来救援？”
轲比能点了点头，脸色凝重：“你看他们的布置，从海上偷偷潜入进来，山谷设伏埋伏我们的援军，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他们肯定不止这一处伏兵，我们再去国内城，完全就是送死。”
“那魁头怎么办？”苴罗侯问道。
轲比能的目光变得冰冷而决绝：“魁头？他不过是个贪图享乐的蠢货！就让他去和汉军拼个你死我活吧。我们必须撤出辽东，回到草原上去。”
“撤出辽东？”苴罗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兄长，我们花了多少心血，死了多少兄弟，才从高句丽人手里夺下这片土地啊！”
“你以为我愿意吗？”轲比能突然提高了声音，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星子溅到了苴罗侯的脸上。
周围那些幸存的鲜卑士兵们，纷纷将疲惫而惊恐的目光投向他们的大人。
“但这是唯一的选择！这些该死的汉人根本不是懦弱的高句丽人能比的！”
“我们决不能把最后的家底都赔在这里，和他们硬碰硬死磕！”
苴罗侯看着兄长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还有那隐藏极深的疲惫，最终默默低下了头。
“回到草原去，在那里，我们才能重新聚集力量，重整旗鼓，有朝一日回来报仇！”
轲比能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而坚定，仿佛一头受伤的孤狼在积蓄着复仇的力量。
残存的鲜卑骑兵悄然收拾行装，避开可能的汉军追兵，朝着草原的方向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