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274;小可怜军训-5
顾西洲一战成名,继网络小可怜后,成为了一中学生们眼里硬刚恶霸的英雄。
苏知意要给顾西洲处理伤口,午餐时,顾西洲端着两个盒饭,跟着苏知意一起走上六楼。
幸好她抑制贴贴的很好,并不能分辨出她的性别,即使是这样,从二楼到六楼这段路,她还是走得胆战心惊。
oga的寝室哎……被教官知道会被罚死的吧!
说到底,上药在楼下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跟着苏知意一起回她宿舍呢。
两人很快走到六楼宿舍门口,苏知意推开空无一人的寝室门时,顾西洲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苏知意一无所觉,转过头看向顾西洲,轻声招呼:“进来啊,她们都还没回来,不会有人看到的。”
顾西洲心头直打鼓:不会有人看到才是最大的问题吧!
她是个alpha啊!
0820轻啧一声,有些嫌弃:“愚蠢的年轻alpha!”
顾西洲倒也没有那么强的性别意识,不过0820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起对方可能会是自己未来“妻子”这件事,整个耳朵都红了。
顾西洲热着脸,小小声反驳:“你闭嘴吧!”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她嘴上说得强硬,等苏知意再喊她时,她还是端着两个饭盒,同手同脚地进入了女oga的寝室。
军训基地给学生们配了统一的制服与被褥,一入寝室,眼熟的清一色的青绿色被子豆腐块一样,一排排地整齐叠在白色床单上。
苏知意领着顾西洲往里走,在中间的一张行军床前停下:“这是我的床,你先坐一下吧。”
“哦……”
扎着马尾的少女,穿着清爽的白t与军绿色长裤,躬身蹲在床边,一手搭在白色的床单上,一手往床底下探,将那个30寸的大箱子拖出来。
她黑亮的马尾扫过单薄的肩膀,露出雪白的脖颈,看得顾西洲心跳如雷。
0820见状在脑内疯狂吐槽:“军师基地没有医务室吗?这么点小伤都要上药吗?”
“她没有防备心,怎么你也不长记性,说来就来。”
“居心不良,活该你挨苏南风打。”
顾西洲涨红着脸,闷声反驳:“这和苏南风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苏知意拖出自己的大箱子,将药箱抱出来,一把放在了床上,转头看向顾西洲:“过来坐好,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她双眼亮晶晶的,看得顾西洲耳朵更热了。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顾西洲想。
即使如此,她还是乖乖地点头,遵照苏知意的意思,小心地将饭盒放到床边的小桌上,掀开床单,小心地坐下来。
苏知意翻出创口贴和酒精棉,回头一看顾西洲掀开床单,坐在硬木板上,有些诧异:“直接坐好了,不用那么讲究。”
顾西洲两手放在膝盖上,抿着唇瓣说:“裤子……脏……”
她们训练了一早上,三不五时地就席地而坐。裤子上都沾满草坪的灰尘,她怎么敢随便坐苏知意的床上啊。
倒是苏知意没怎么介意,笑眯眯说:“没事的,拍拍就好了。”
她举着酒精棉,示意顾西洲抬头:“来,抬起下巴,我帮你把伤口清一下。”
顾西洲两手按在膝盖上,下意识地扬起头,露出自己嘴角的伤口。
苏知意的酒精棉压了下来,温声问:“疼吗?”
熟悉的樱桃香味,夹杂着阳光的气息,缓缓地拥住了顾西洲。紧张之余,她在这样温暖的气味里,被迷得神魂颠倒。
顾西洲神智都没了,满心满眼都是对方柔和的眼眸,怔怔答:“不疼的。”
伤口早已结痂,又哪来的疼痛呢。
苏知意精巧的鼻子微皱,有些不满:“教官也真是的,昨晚罚了你们一晚,怎么不先给你们上药呢。”
“女孩子的脸可是很重要的啊。”
顾西洲心跳乱得厉害,胡乱地“嗯”了一句,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苏知意仔细地将她嘴角的伤口清理干净,看着她留下一道疤的红肿嘴角,有些担忧:“顾西洲……”
顾西洲抬眸,望向苏知意:“嗯?”
苏知意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白净小脸上的伤口,踟躇说:“我觉得有些抱歉……我以为南风她……”
苏知意咬唇,神色有些纠结:“你只有一个人,她们有一群人,我可能管得了南风,但我管不了其他人。”
“要是以后还这样,你该怎么办啊。”
昨天晚上的这件事,完全是丁怡为了讨好苏南风,制造出来的事端。
单单是苏南风的针对还好,可现在顾西洲招惹了一群人,这些人要是打着个人的名义,针对顾西洲,那苏知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西洲抿唇,想了想和苏知意说:“我不怕她们,她们也没占便宜。”
“要是该这么整我,她们也不会好受的。”
大不了一起进少管所,谁怕谁吧。
“好吧……”苏知意很无奈,她放下酒精棉,拆开一个草莓标签的创口贴,小心地贴在顾西洲脸上,“有什么事,就找老师。如果她们以后还找你麻烦,也可以找我。”
苏知意贴好创口贴,将剩下的垃圾放在一边,拍拍顾西洲的肩膀,安慰说:“我可以帮你的。”
顾西洲心头一暖,脸上的酒精发散,刺得她眼睛有些疼。
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握紧,想了想才看向一旁正在收拾药箱的苏知意,咬紧唇瓣:“你是因为苏南风欺负过我,才对我这么好的吗?”
苏知意“啊”了一声,转过头看向顾西洲,一双明亮的眼稍稍睁大。
顾西洲心头很乱,直勾勾地看着她说:“如果你是觉得苏南风欺负过我,你要替她赔罪什么之类的……其实没必要。”
“我说过了,你是你,她是她。”
“我和她的事,不关你的事。”
她才不会像“未来”那么愚蠢,将自己无法发泄的情绪与报复,倾泻在一个人无辜的人身上。
苏知意是个好人,她值得被更好的对待。
苏知意抬手将药箱盖上,抿唇想了想,好一会才回答:“说不是,好像有些不太好。”
“说是……总觉得会被你说多余。”
苏知意轻叹一声,弯腰看向顾西洲:“你就当我看不得你这幅样子,想对你好点不可以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顾西洲没说话,苏知意将放在一旁的饭盒捞起来,塞到她怀里:“好啦,先吃饭吧。”
“吃完饭回去午睡,下午还有训练呢。”
顾西洲愣愣地抱着盒饭,看着苏知意没什么架子,大大方方地坐再她身旁,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她似炸毛的猫一样,捧着盒饭跳起来,慌忙说:“我……我回我们宿舍吃就好了。”
“谢谢你给我上药。”
顾西洲说着就要跑,但是一只单薄纤细的手抓住了她的衣摆。
她扭头一看,却见苏知意坐在床上,扯着她腰间的衣服,仰头看她:“不能陪我一起吃个饭吗?”
苏知意唇角稍稍下垂,神情看起来有些失望:“明明我刚刚还给你上药来着……”
顾西洲声音一下就卡壳了。
苏知意目露哀求,一双眼水汪汪的:“拜托,中午又没有人,就陪我吃个饭嘛。”
“好……好吧……”顾西洲脑袋晕晕乎乎,说的磕磕巴巴,但还是坐回苏知意的床边,陪她一起吃午饭。
两人默契地打开饭盒,取出筷子一起吃饭。
食堂的饭菜很好,两荤两素,还有鸡腿。顾西洲一心只想干饭,只想快点吃完赶紧跑路。
刚吃两口,就听苏知意问她:“你吃鸡腿吗?”
顾西洲扭头,有些不解:“嗯?”
苏知意夹着一个鸡腿放在她饭盒里,眼神有些困扰:“我好像吃不了那么多东西,又不想浪费食物,你可以帮我分担点吗?”
顾西洲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腿,瞪大了眼睛。
偏生苏知意又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请求说:“拜托,帮帮忙啦……”
0820在脑海怂恿:“快帮她吃一点!多吃点,才能长高。”
顾西洲鼓着腮帮子,干巴巴说:“好吧……”
好吧好吧……她还能怎么样,除了吃还能怎么样。
偌大的宿舍里,两人一起坐在床上吃饭。苏知意挑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和顾西洲聊,比如说昨天的蚊子之类的……
顾西洲这才想起自己答应的事:“我那里有花露水,驱蚊液,还有蚊香贴,我下午可以给你拿来……”
本来这些东西,她早上是要拿给苏知意。只是她太困,转头就给忘了。
苏知意一听,双眼登时亮起来:“好啊,那一会我跟你回宿舍去拿吧。”
顾西洲声音一下就紧张了:“不行!”
苏知意眨眨眼,有些莫名:“不可以吗?反正你都上我们宿舍来了,我难道就不能去你们那边吗?”
“而且我也要去看看南风,还有那群坏家伙。”
总要和她们打个招呼,才能让人知道顾西洲是自己罩的吧。
顾西洲头皮一下就麻了,整个人恍恍惚惚:“这件事……”
苏知意捧着饭盒,一双小鹿眼湿漉漉地看着她:“顾西洲,行还是不行吗?”
顾西洲想了片刻,咬着牙说:“不行。”
“我一会下去给你拿上来。”
绝对不让苏知意去女alpha的宿舍,不然苏南风下次绝对打死她!
作者有话说:
小西洲,你不行。(摇头!)
入v快乐!!
一更么么哒,多多评论么么哒。感谢在2022-04-2015:35:45~2022-04-2400:18: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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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8274;天使的怜爱-1
宿舍里很快就有人回来。
之前苏南风和顾西洲那件事闹得很大,很多同学都认得顾西洲和苏知意的脸,见她们坐在一起吃饭,别的班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顾西洲本就坐立难安,发现此刻原本空旷的宿舍进来其他人,更是坐如针扎。
她三下五除二地扒完饭,等着苏知意也吃饱,一把抢过对方的饭盒说:“我帮你洗了,一会给你拿驱蚊水,回见。”
还没等苏知意回应,顾西洲端着两个饭盒拔腿就跑。
苏知意起身喊她:“哎……”
话还没说完,顾西洲人影都没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顾西洲捧着洗好的饭盒与没拆分的花露水来到oga的宿舍,这时大半的人都回来了。
虽受苏南风影响,班上的同学一开始不敢和苏知意亲近。但架不住她长得漂亮,脾性很好,很快就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因此室友们一回来,就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
顾西洲站在门口,看着一堆人花一样簇拥着苏知意,见她言笑晏晏,仿佛昏君一样被各种女孩子缠着说话,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
恰好同班的张楚楚带着三两同伴走到宿舍门口,看到顾西洲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就一巴掌打在了她肩头:“顾西洲!”
顾西洲吓了一跳,转过头迎上少女明媚的笑颜,听她说:“你在这里干嘛,偷窥oga宿舍吗?”
顾西洲一张脸迅速涨红,张楚楚眯着眼欣赏她这幅仓皇的模样,眼尖地看到她手里捧着的花露水,摸着下巴笑:“啊……花露水,给苏知意送的?”
顾西洲点点头,将手里的花露水递给张楚楚,仰头看着她,一脸真诚:“我不方便进去,张楚楚你能帮我拿给她吗?”
张楚楚挑眉,笑容肆意:“可以啊,给我吧,我帮你拿过去。”
“谢谢!”
顾西洲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塞给她,转过身慌不择路地跑了。
跑下楼梯时,似隐隐听到张楚楚在高声喊:“知意,你的小女友给你送花露水来了。”
正走下楼梯的顾西洲听到这句话,惊得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她扶着扶手,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溜烟跑回了二楼。
这小小的插曲让顾西洲整个中午都没睡好觉,贴上创口贴的地方,似乎已经在发炎,又痒又痛。
她想着苏知意的种种做法,有些辗转难安。
苏知意……对她也太好了吧,好到有些超出寻常。
0820作为一个过来人,哪里不懂得小alpha的想法,感受着她这复杂的脑电波跳动,毫不留情地嘲笑:“你想多了,她对你只有歉疚和弥补,以及一时的怜惜,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顾西洲抿住唇瓣,抱着自己的被子,没有回话。
0820作为过来人,稍稍给顾西洲剖析一番:“苏知意这种人,看似对谁都很好,很包容,和什么人都能迅速打成一片。”
“是因为她有很好的同理心,具有丰富的情感。宽容,体谅人,所以能向下兼容。”
“如果是做朋友,谁都可以和她很舒服的相处。但要追求她……很难。”
很难很难……
越是温柔的人,内心越发坚定,对自己的任何一切,都有种超强的掌控能力。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苏知意就是这样的人,温柔,坚定,却有着异常苛刻的择偶标准。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宁可谁也不要。
顾西洲纷乱的心跳伴随着0820的话语逐渐平复,她趴在床上,闭着眼反驳:“我也没有说要追求她……”
0820嗤笑一声,火力全开:“我还不了解你们这些青春期的alpha,满脑子都是恋爱啊……对象啊……思想脏得厉害。”
“学生时代,你最好还是好好学习,不要想那么多乱七八糟事情,未来还长着呢。”
顾西洲叹口气,闷声回答:“知道啦……知道啦……”
0820还没放弃唠叨:“你和苏知意并不对等,各种意义上。要想和她在一起,你要做的功课课太多了。”
“你要是真的喜欢苏知意,最好还是好好让自身变得更好,才能配得上她。”
“别以为她以后可能会是你的妻子,但如果你不够优秀,她也看不上你的。”
顾西洲一时语塞,心想0820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打击我的。
0820轻笑了一下,淡淡说:“当然是来帮你的。”
“你自己不变好,就算有个好父母,好家庭,好妻子,又有什么用呢。”
“顾西洲,你的人生,就只是你的人生。你先过好,再谈其他。”
就算她的知意真的苏醒,也还很爱自己,也不会选择在这么稚嫩的时候,和对方交往的。
等她们各自攀登到顶峰,足够优秀时,再作打算吧。
————
经过0820一番安抚,顾西洲那些高低起伏的小情绪也渐渐消了下去。
只是少年人爱八卦,下午军训时得到一个空档,顾西洲还是被调侃了。
秋日炎炎,学生们穿着单薄的迷彩军训服,散漫地坐在绿茵地上,摘下帽子扇风。
顾西洲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掉脸上的刺目的汗水,半眯着眼。
坐在她身旁王茂打量着她脸上创口贴,有些稀奇:“顾西洲,你创口贴中午贴的吗?是你自己带的还是医务室给你贴的,好可爱。”
顾西洲擦着脸的手一顿,身后传来一个同学明媚的笑声:“是知意给她贴的吧。”
王茂“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顾西洲:“知意给的~”
四周的同学都露出微妙的神情,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打量着顾西洲,顾西洲被看得有些羞恼。
偏生王茂看热闹不嫌事大,转过头看向后排的苏知意,大声喊:“苏知意……”
苏知意抬头,微眯着眼看向她:“嗯?”
王茂逆着光,红苹果的圆脸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顾西洲脸上的创口贴是你贴的吗?”
附近班级的学生视线唰的一下就落在苏知意脸上,双目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唯有顾西洲背对着苏知意,没有转过头,一双耳朵红得好似要滴血。
众目睽睽下,苏知意笑弯了眼,落落大方说:“是啊,是我贴的。”
还没等同学们要“哇”~的阴阳怪气起哄,就又听得苏知意一本正经说:“我有感冒药,咽炎片,退烧片……还有药油,酒精……”
“同学们以后要是和顾西洲一样受伤了,都可以来找我的。”
一个beta女同学大着胆子喊了一句:“那你包贴创口贴吗?”
苏知意弯着眉眼,温温柔柔说:“包的。”
“我学过急救,跌打损伤都可以找我。”
她实在是太大方了,一点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少女会有的羞涩与忐忑,反倒让那些故意想看“好戏”的同学不好意思继续起哄。
大家嘻嘻哈哈将这件事带了过去,空气里都是快乐的笑声。
顾西洲拿手帕擦着自己通红的脸颊,好一会才长舒一口气,将自己如雷的心跳压下去。
幸好……幸好苏知意没生气。
顾西洲忍着脸颊上的滚烫,转过头悄悄地看了苏知意一眼,见她和前排的同学们说话,神态温柔,心头不禁泛起一点涩意。
0820说的没错,苏知意真的是个很成熟的人。
成熟到不会因为任何无关痛痒的玩笑,影响自己的情绪。
暮色四合时分,教官短暂地解散了队伍。
顾西洲跟着大部队前往食堂,垂头丧脑地打了一份饭,在食堂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晚饭时间,食堂人声鼎沸,到处都是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顾西洲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口中,不知怎么地觉得没滋味。
0820洞察了她的想法:“呀……没人陪着饭都不香啦!”
顾西洲嘴硬,嘀咕说:“才不是!”
一道轻柔的声音插了进来:“不是什么?”
顾西洲猛地抬头,看向身前。
只见苏知意不知何时端着饭盒出现在她面前,将饭盒放下,很自然地坐在她对面。
顾西洲瞪大了眼睛:“你怎么……”
怎么过来我这边了?
苏知意拿起筷子,将自己多打的饭菜夹到顾西洲碗里,一边夹一边说:“我怎么了,我刚在你后面喊你,你怎么不应我?”
“一直在发呆,想什么呢?”
顾西洲怔怔地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米饭,有些难以置信:“不是……”
“你……”
干嘛又给我分饭!
苏知意将自己的饭菜分到顾西洲的碗里,用勺子很认真地压了压,才抬眸看向她,笑眯眯地说:“我打多了,不好浪费,你能吃完的对吧。”
“啊……呃……”顾西洲脑袋都是懵的,模模糊糊地应了句,“能的。”
都说半大小子饿死老母,她现在正在长身体,给她多少饭压一压都能吃完。
苏知意松了一口气,弯着眉眼笑起来:“那就好,没浪费就好。”
“那快吃吧。”
顾西洲点点头,埋头继续吃了起来。
她吃了两口,才鼓起勇气看向对面的苏知意:“你怎么不和班上的同学一起吃饭?”
偏偏要来找我呢?
训练了一天的少女,脸颊是运动后的粉白,透亮白皙。
她夹着一块排骨,放在唇边咬了一口,一双眼恰似月牙,含着笑意:“我现在不就是在和班上的同学一起吃饭吗?”
顾西洲一时哑然,想了想才闷声说:“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知意慢条斯理地啃着排骨,漫声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顾西洲很纠结,咬着唇瓣想了一会才说:“我就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好。”
苏知意佯装不解:“怎么不好?”
她有着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似林间小鹿,懵懂又清纯,令人迷醉。
顾西洲望着少女纯净的面容,拧着眉头神色犹豫:“我们总是这样待在一起,会被人说的。”
苏知意“啊”了一声,放下筷子,稍稍轻声凑到顾西洲面前,小声问:“你介意吗?”
气味杂乱的食堂里,少女身上的樱桃清香压过身前的食物香味,还有各种各样的汗水气味,清晰地涌入顾西洲的鼻尖。
香味一瞬上头,顾西洲整个人都乱了。
她嘴巴开合着,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回答:“我倒是没有……我是怕你……”
苏知意有些好奇:“怕我什么?”
顾西洲看着面前放大的美貌,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她垂下眼,戳了戳碗里的饭,小声嘟囔:“怕你会被人误会和我在一起什么之类的……”
苏知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嘛……”
她的身子往后退了点,笑吟吟地打量着顾西洲:“这种事,别人怎么说都没关系吧,反正又不是真的。”
“我们自己知道不是那样不就行了。”
苏知意说的坦然,顾西洲稍稍冷静了一下,抬眸望着她,眼神很诚挚:“就是因为不是真的,才不能让人乱说。”
她已经吃够了流言蜚语的苦,且不要再受一次了。
苏知意低头,望着身前孱弱少女黑亮的眼眸,竟奇异地洞悉了她的想法。
两人对视着,没有说话。
微妙的气氛在蔓延,一切嘈杂的声音似乎都远离了她们,唯有远处的一双眼,在这一刻落在了她们身上。
十几步开外的苏南风单手捏着饭盒,隔着人群遥遥望着那在角落里旁若无人对视的一双人,气得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顾西洲——
死矮子,快离我妹妹远点!
气死了气死了,早知道顾西洲会因此被自己妹妹注意上,她就不应该到这个学校来,受这个气!
作者有话说:
一些喜闻乐见的……傻逼苏南风。
二更!!
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128274;天使的怜爱-2
鉴于昨晚在宿舍打架斗殴,吃完晚饭后,顾西洲苏南风等人又被喊了校领导。
在教官办公室内,六人被劈头盖脸骂了一番,被勒令写八百字检讨。
几人灰头土脸地从办公室出来,天边只剩下一点火烧云的余晖。走出办公大楼,苏南风喊住了顾西洲:“死矮子……”
顾西洲知道苏南风这是在喊她,可人都是不在乎狗叫的,她全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苏南风来了火,不自觉提高音量:“顾西洲!”
顾西洲拔腿就往前冲,被狗撵都没她那么快。苏南风旁边的丁怡见状,连忙招呼跟班:“追上去!”
没监控的地方,看她们搞不死她。
但是很遗憾,顾西洲个子虽小,速度却很快。也不知道昨晚跑了二十圈,又被教官操练一整天,她哪里来的力气,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丁怡等人追着她一路,跟她跑到操场集训地时,一群人都累成了死狗。
大量的消耗体能让顾西洲累趴了,一回到自己班的地盘,她就没什么形象地往前一倒,整个人趴在地上,喘着气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班里的同学纷纷围了上来,神色很紧张:“顾西洲,你跑那么快干嘛?”
“是教官又罚你了吗?”
顾西洲气喘吁吁,心跳如雷,跑的嗓子冒火,抬起一根手指,哑着声音喊了句:“水……”
旁边的苏知意连忙拧开自己的保温杯,在瓶盖上倒了一杯水。
其他同学将她扶起来,苏知意连忙将自己的水杯递到她唇边,关切说:“给,慢慢喝。”
顾西洲低着头小口小口喝水,缓了一会才抬头指向自己跑过来的方向,哑着声音说:“她们追我……”
班上的同学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暮色沉沉里,操场四周打着二十盏斜下的光柱,照亮昏暗的操场。
苏南风领着丁怡跑到操场边缘,两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喘得气都上不来。她转过头看向顾西洲方向,恰好看到苏知意围着顾西洲,整个人都炸了。
这死矮子!
苏南风气得半死,刚想骂些什么就看到苏知意将自己的水杯往顾西洲怀里一塞,气势汹汹地朝她走了过来。
在这瞬间,苏南风只觉得自己仿佛一只被拎起后颈皮的猫,整个人都炸了起来。
她不自觉地挺起腰杆,掏出手帕擦掉额角的汗,正经严肃地看着妹妹走来的身影。
还没等苏知意走近,苏南风就先露出笑容,和她打了个招呼:“知意……”
苏知意来到她面前,扫了她一眼,发现她没受伤后,没什么好气:“你干嘛又欺负顾西洲?”
苏南风被她怼的哑口无言,一双眼睛微微睁大,语气变得委屈:“我哪有欺负她,我都没有招惹她了好嘛。”
苏知意眉头一拧,显然不同意苏南风的说法,不太高兴地说:“你还说没欺负她,你带着一群人追着她跑干嘛?昨天晚上难道不是你让人给她泼水的吗?”
“南风,你究竟还要坏到什么时候,难道你不怕妈妈生气吗?”
“我……”苏南风被呛了一口,气得伸手一指,远远地指着顾西洲,满腹怨气:“我昨天什么也没做,她就泼了我一盆水!还害得我跑二十圈!”
“究竟她是你姐,还是我是你姐,你怎么那么护着她。”
苏知意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你以前打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会泼你啊。要我说她她早就该泼你了,让你长长记性,别总欺负人。”
苏南风气死了,一跺脚恨恨说:“你这么替她说话,你是不是喜欢她?我要告诉妈妈,你早恋!”
她气在头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苏知意觉得好笑:“所以你觉得我对她好,是因为我喜欢她?”
苏南风梗着脖子,说得很是硬气:“那不然呢,你们oga不都这样嘛,天真幼稚……要不是喜欢,你怎么护着她不护着我?”
苏知意也有些上火,太阳穴气得突突跳。她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好一会才平静下来,耐着性子和苏南风说:“南风,我对顾西洲那么好,是因为你曾经对她不好。”
“你是我的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你对她做了那么多错事,作为家人总要给对方一点弥补。”
苏南风的声音一下就卡住了。
初秋的晚风微凉,吹过苏南风的脸颊,为她带来些许凉爽,平复了一直以来烦躁的心绪。
苏南风抬眸,怔怔地望着站在对面的妹妹,有些手足无措。
昏暗的夜色里,与她差不多高的妹妹站在她面前,身形单薄,眼眸明亮:“妈妈给她补偿了两百万,我力所能及地帮助她。就连她都知道,我对她好,其实是在帮你填窟窿。”
“她是那个受害者,她什么都明白,为什么你不明白?”
还幼稚的觉得没有人爱你,不在乎你,继而将这种情绪宣泄在别人身上。
她姐果然是个没有脑子的智障。
苏知意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苏南风。
苏南风一下咬住下唇,眼眶红红的:“我……”
她一直觉得,母亲只在意她的性别,妈妈更爱妹妹。上次事情后,自己让妈妈和妹妹失望,对方更加不想搭理她了,没成想竟然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苏南风只觉得心口涨涨的,什么委屈酸涩不甘都在飞远。
她们虽然不是同卵双胞胎,可还是存在一定的心电感应。就好像现在,苏知意能够洞悉姐姐的想法。
她叹了口气,对苏南风说:“你以后不要再欺负同学了,离顾西洲远点。”
“你越欺负她,我就会越对她好。因为你对她的伤害,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
“无论是金钱,还是后续的补偿,都无法补上你对她的欺凌。”
苏南风抿着唇,闷声地说:“嗯……”
苏知意见状,神情复杂地望着她:“南风,做个好人吧。你以前,没有那么坏的。”
似乎所有坏孩子的家长,都觉得她们可以改变,只是缺乏一定的管教。
但仗势欺人,被人追捧众星拱月这种事,一旦习惯,就像沾了罂粟,很难戒断。
可是此刻,面对妹妹的真诚劝解,苏南风还是想答应对方,希冀能在对方的监管之下,尽量做个家长眼里的“好孩子。”
把苏南风教育一一通后,苏知意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丁怡:“丁怡……”
丁怡被她一喊,头皮发麻:“啊……”
苏知意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南风的事情,以后你少管。你要欺负人,也不要打着南风的旗号。”
“你们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亲自去找你们家长,好好说说你们的表现。”
“如果你们都不怕家长,家长也不管你们,我会帮那些被你们欺负的同学报警。”
让法制社会讲她们好好毒打。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群纨绔的富二代,在没有大人管教之下,简直是为非作歹,为所欲为。
放任这些麻烦学生,就是在祸害其他普通同学。
既然已经插手了,苏知意不介意再多管几个人。
尽管苏知意是个oga,可丁怡好歹也是和她一个幼儿园和小学一起长大的,听她这个口气,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苏南风。
苏南风暗暗地瞪了她一眼,丁怡连忙说:“好的知意姐。”
把她们都说了一通,见她们还能听自己的话,苏知意也松了一口气。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们今晚上回去,记得给顾西洲道歉。”
“这……”丁怡犹豫起来,她想着要给小矮子道歉,心里是一万个不服气。
昨天顾西洲将她们全打了一顿,弄得她们那么惨,她们才不想善罢甘休。
可丁怡不是话事人,目前苏南风对自己妹妹有求必应:“好,我们会的。”
有了苏南风的承诺,苏知意这才较为满意地离开。
苏南风站在原地,目送着苏知意离去的背影,想着对方刚才说的话,心里有些美滋滋的。
一旁的丁怡见状忙问:“南风,真要听知意姐的啊……”
苏南风抱着手臂,看着妹妹修长纤细的背影,语气冷了下来:“听,怎么不听……”
不就是道歉嘛,只要顾西洲这里能粉饰太平,苏知意也不会那么注意她了。
她们的帐,以后慢慢再算。
————
结束一天的军训,深夜时分,学生们乌泱泱地涌入澡堂。
没有人打扰,顾西洲洗了个很凉爽的冷水澡。
换好睡衣,她抱着水盆在洗手台用肥皂洗衣服。
这时苏南风带着一群人团团地围住顾西洲,将洗手池前的学生都赶到一旁,抱着手臂站在顾西洲面前,眯着眼打量她:“呦,自己一个人洗衣服啊。”
顾西洲单手抓住水盆,眼神警惕地望着面前的苏南风,蓄势待发:“你干什么?”
苏南风笑笑,好脾气说:“没干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样很辛苦。”
“知意说了,让我好好对待你,弥补我以前的过错。”
苏南风打了个响指,懒洋洋地说:“丁怡,找人帮忙,把顾西洲的衣服全洗了。”
狗腿的丁怡连忙踹了旁边的小胖王怡人一脚,凶巴巴说:“还不快去帮忙!”
顾西洲的眼神一下就冷了下来,护着自己衣服,冷硬开口:“谢谢,我不需要。”
“请你们让开点,不要挡着其他同学洗衣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群狗东西如今这么乖,八成是要做什么妖。
更何况是在欺负其他同学,顾西洲才懒得搭理,巴不得让她们趁早滚蛋。
作者有话说: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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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风却没有就此罢手的打算:“我觉得你需要。”
她和人一起挡住了顾西洲的去路,丁怡朝小胖子王怡人使了个眼色,小胖子连忙上前,将手搭在顾西洲的水盆上,神色怯怯:“顾西洲,还是我来帮你洗吧。”
顾西洲看了王怡人一眼,看着她脸上的怯懦,有那么一刻仿佛在看未来的那个“自己”。
有那么一刻,她心里隐隐作痛。
她在心里问:“如果那一天在厕所,我没有选择咬回去,今天被丁怡强压着给别人洗脏衣服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
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她顾忌顾净的工作,没有选择反击,今天的王怡人,就是现在的她。
顾西洲转过头看向苏南风,神色很平静:“是不是今天晚上,我没有答应你,让你帮忙,你们回去就会变着法地折腾王怡人?”
苏南风伸出手,一把将王怡人揽入怀中,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摸宠物狗一样,笑吟吟说:“怎么会,我们南风现在可团结同学了。”
顾西洲嗤笑一声,脑海浮现着梦中经历的种种,眼神里已经多了许多无畏:“苏南风,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特别的讽刺。”
“你所谓的团结,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家世,以及野蛮暴力,在强迫别人。”
苏南风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顾西洲,你不要不识好歹。”
顾西洲没有放开自己的水盆,望着苏南风眼里的暴戾,想到的却是另一双截然不同的眼睛,心中的害怕在逐渐消散:“是的,我这个人就是学不会知道好歹。”
明明只有十六岁的少女,在共享过另一个“未来自己”的记忆后,拥有着超越常人的成熟与沧桑:“所以我没办法和你身边的人一样奉承你,巴结你,讨好你,然后助纣为虐。”
“守在你身边的这些人,有哪一个是真心喜欢你,才和你做朋友的呢?”
苏南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旁的丁怡脸色一变,举着拳头就要往顾西洲面前冲:“死矮子,你说什么!”
苏南风眼明手快,松开小胖子一把扯住丁怡:“住嘴!”
顾西洲心头一凛,她想着今天晚饭时对上的那双眼,脑海深处无可抑制地回想起在梦中,苏知意倒在灌木沾满鲜血的模样。
那个被折磨得失去一切生机的女人,就这么仰头望着天空,睁着眼,双目空洞。
无边的孤寂与悔恨,伴随着绝望的夜笼住了她。
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来自于面前这个人,亲手种下仇恨的种子。
每每想起那个梦,小顾西洲心里总会涌起一丝恨意。她恨苏南风,更恨那个少年时,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另一个“自己”。
小顾西洲眼里涌起了血丝,她转过头看向被苏南风一把拉住的丁怡,眼神很冷:“丁怡,你敢说你是真心喜欢苏南风才和她做朋友的吗?”
“你家是做医疗器械小部件的,需要苏家提供庞大的市场。所以你处处顺着她,听着她的话,做她身边的一条狗。”
“顾西洲!”丁怡被她一语道破,一张脸迅速涨红,恨不得上前手撕对方。
苏南风怒火中烧,但心中惦念着妹妹说的话,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顾西洲看着被苏南风拉住的丁怡,就像是看到一条被拴了狗链的狗。
她嘲讽地哼了一声,转向面前的其他人:“还有你们这些人,围在她身边,想必也是对苏南风有所求吧。”
“就算无所求,可苏南风家里有钱有势,一般学生都不敢招惹她,你们当然也可以借着她们的名头,像是使唤王怡人一样,使唤其他人。”
“一开始是跑腿,打扫教室,洗衣服,之后就是用零花钱买东西,抄作业……”
“实在不行,还可以发现拳打脚踢一番发泄青春期的躁动。”
剩下的两个学生,脸色大变,连忙看向苏南风:“南风我们……”
苏南风面沉如水,死死地盯着顾西洲,仿佛是要看看她还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顾西洲嘲讽一波,仰起头迎上她要杀人的目光:“看到没有苏南风,围绕在你身边的,就是这些烂人。”
“因为你自己是个烂人,所以才会吸引那么多人渣。”
她骂的狠,苏南风也气得不行。
苏南风松开丁怡,走到顾西洲面前,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半提起来,气势汹汹:“那又怎么样!”
就算不是真心陪伴在她身边又怎么样?她想怎样就怎样,谁惹她不高兴,她就让那些人收拾对方。
在学校,她万众瞩目,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真心是什么,狗都不要的东西。只要有人陪着自己,管它是神是鬼,能用就行。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南风咬着牙,完全被戳到点的愤怒烧得失去理智。
她拽着顾西洲的领子,咬着牙根说:“顾西洲,你信不信我这次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生活不能自理!”
反正妈妈和妹妹都已经知道她是坏孩子,那么再坏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伪装太久了,她那点暴戾我无法发泄,干脆就这样好了。
母亲们已经离婚,从来没有管过她,这时说爱她不觉得迟了吗?
她这样的人生,都是母亲们给的,就算打死顾西洲去坐牢,让妈妈伤心,也是正常的事情。
她的存在,她的恶劣,她的坏,就是对不负责任的双亲的一种报复!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被愤怒烧断理智的苏南风,为自己短暂的青春想到了所有的退路。
但有人比她考虑得更快。
顾西洲想也没想,提起手边的水盆猛地朝苏南风头上砸去:“那就打啊!”
“砰”的一声,水盆又沉又重地砸在苏南风头上。
苏南风被她一盆砸晕了,身体踉跄了一下,顶着头上的水珠,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顾西洲:“你找死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