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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逆着宇宙乱流往前飞。
周围没有半点光亮。
他停在一块巨大的陨石背面。
宇宙真空里听不到声音。但他能看到前方那片星域的惨状。
那根本不是什么遗迹。
那是一个横跨了几个光年的巨大屠宰场。
星云的颜色是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无数条几万公里长的金色锁链在星云里穿梭交织。把整个星域锁得密不透风。
锁链外围。停着数以万计的庞大星舰。
这些星舰的体积比之前那艘歼星旗舰还要大上一圈。舰体表面流转着纯粹的天道法则。
收割舰队主力。
他们把这片叫归墟的地方围成了铁桶。
林恩靠在陨石上。从风衣口袋里摸出那半截沾血的军用狗牌。在指尖翻转了两圈。
硬闯肯定不行。
几万门歼星主炮同时开火。就算原初神躯能抗住。他也会被baozha的动能推到几百万光年外。
得找个口子溜进去。
【窝要验牌.gif】
尤格从林恩的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两根细小的触须指着前方。
它闻到了好东西的味道。
林恩一把捏住尤格的脑袋。把它塞回去。
“别急着吃。”
“等老子进去了。连锅端给你。”
一队由十二艘小型巡逻艇组成的编队从陨石带边缘驶过。
巡逻艇上印着天道审判庭的金色十字徽章。
林恩眯起眼睛。
他脚尖在陨石上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星。直接贴在了最后一艘巡逻艇的底部。
灰色的旧日法则顺着他的掌心蔓延。
特种合金装甲被无声无息的腐蚀出一个大洞。
林恩翻身钻进巡逻艇内部。
舱室里有四个穿着金色战甲的高维神明。
他们正盯着眼前的全息屏幕。
林恩走到最后那个神明背后。抬起右手。
五指并拢成刀。直接插进了那个神明的后脑勺。
咔吧。
控制神魂的晶体被捏得粉碎。
那个神明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瘫倒在操作台上。
前面三个神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刚要转头。
林恩左手一甩。
三根由纯粹旧日污染凝聚成的灰色骨刺飞了出去。
精准的钉在他们三个的眉心上。
灰色的火焰直接把他们的神魂烧成了灰烬。
林恩把四具尸体踢到一边。
他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按在操作盘上。
造物主的混乱法则直接强行篡改了巡逻艇的底层逻辑。
巡逻艇没有改变航向。继续跟着编队往前飞。
但它内部的通讯和生命体征监测。已经被林恩彻底接管。
林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金色锁链封锁线。
......
燕京。地下八百米。
整个零号基地现在就像是一个发了疯的炼钢厂。
天井上方。
那尊几万米高的千面颂唱者。正把手里那把巨大的镰刀当成铲子用。
它把太空中收集来的歼星旗舰残骸。连同几万具高维神明的尸体。一股脑的倒进天井里。
轰隆隆！！
堆积如山的金属和血肉砸在地下基地的广场上。
李振山挥舞着暗金色的机械触手。指挥着几千台工程机甲。
“快！！”
“把那些带金光的骨头全挑出来！！”
“先塞进熔炉里！！”
深渊兵工厂的血肉熔炉燃烧着纯黑色的火焰。
这台机器现在已经彻底暴走了。
吞进去的是天道残骸。吐出来的是毫无理智的旧日武装。
赵锋扛着一把刚出炉的骨刺buqiang。走到李振山身边。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和黑灰。
“总指挥。”
“这机器造出来的东西越来越邪门了。”
赵锋指着旁边停机坪上的一排新式战机。
那些战机的外壳完全是由人类的脸皮和眼球拼接成的。机翼边缘长满了锋利的骨刺。
“刚才有几个试飞员上去。神经接驳的瞬间直接吐血昏迷了。”
“污染浓度太高。凡人的精神力根本扛不住。”
李振山看着那些战机。
老头子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扛不住也得扛。”
“告诉医疗队。准备大剂量的神经阻断剂。”
“只要人没死。打一针继续上。”
李振山转过头。看着赵锋。
“天上的舰队主力随时会回来。”
“我们没有退路。”
“林恩在前面拼命。我们不能在家里掉链子。”
陆远提着断刀从兵工厂后面走出来。
他身上的作战服已经换成了一件黑色的皮风衣。
灰色的魔纹顺着他的脖子一路爬到了左脸颊上。
“老头子说得对。”
陆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通知所有战斗小队。”
“一小时后。开始换装旧日重型机甲。”
“谁要是怕死。现在就滚出零号基地。”
赵锋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
“守夜人第七小队。全员申请第一批换装！！”
......
银河系边缘。
林恩驾驶的巡逻艇顺利通过了金色锁链的封锁线。
进入归墟内部的瞬间。
林恩的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血液在血管里几乎要凝固。
归墟的中心。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虚无深渊。
而在深渊的上空。
悬浮着一条巨大无比的左臂。
那条手臂长达几百万公里。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混沌色泽。
手臂上钉着几万根粗壮的金色长钉。
每一根长钉都连接着一台庞大的天道抽水机。
抽水机轰鸣着。正在源源不断的抽取手臂里的灰色本源。
那是林恩前世的左臂！！
三万年了。
这帮高维寄生虫。不仅杀了他。
还把他的残躯当成了永不枯竭的能量矿井！！
林恩的手指抠进主控台的特种合金里。
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的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的抽动。
怒火。
前所未有的怒火。
这不是凡人的愤怒。这是造物主被亵渎后的绝对杀意。
“好。”
林恩喉咙里挤出沙哑的音节。
“很好。”
他转过身。一脚踹开了巡逻艇的舱门。
整个人直接跃入归墟的真空环境中。
他没有隐藏气息。
原初神躯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灰黑色的旧日风暴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警报声在整个归墟内部疯狂回荡。
“检测到超维级污染源入侵！！”
“方位：零七四扇区！！”
“所有守卫部队立刻前往拦截！！”
几千艘驻守在归墟内部的战舰调转炮口。
金色的光束像暴雨一样朝着林恩射来。
林恩不躲不避。
他抬起右手。从后腰拔出那半截盲目痴愚之刃。
“尤格！！”
【元首哈基米.gif】
尤格从口袋里跳出来。迎风暴涨。
它直接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紫色巨盾。挡在林恩面前。
那些金色的光束打在尤格身上。全被它当成饮料吸进了肚子里。
林恩双手握住断刀。
高高举过头顶。
“老子的东西。”
林恩眼眶周围的肌肉绷紧。视线死盯过去。
“你们也配动？！”
一刀挥出。
灰色的绝对切割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直接横扫了前方的一大片星域。
嘶啦！！
几百艘战舰在这一刀之下。连同里面的高维神明。
全部被切成了两半。
baozha的火光照亮了归墟昏暗的深渊。
林恩提着刀。踩着战舰的残骸。一步步走向那条悬浮在半空的巨大左臂。
就在这时。
前方的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头戴紫金冠的男人从缝隙里走了出来。
男人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柄玉如意。
万法天尊。
收割舰队最高统帅。天道议会十二议员之一。
“盗火者。”
万法天尊的声音空灵悦耳。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蛊惑力。
“你终于来了。”
他看着林恩手里的断刀。轻轻摇了摇头。
“三万年了。你还是这么暴躁。”
林恩停下脚步。
左眼的纯黑漩涡死死盯着万法天尊。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不是本体。只是一具能量投影。
真正的万法天尊。正躲在某个地方。操纵着那些抽水机。
“少他妈在这装神弄鬼。”
林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子的左手好用吗？”
万法天尊笑了笑。
“非常完美。”
“你的旧日王权。是天道进化的最后一块拼图。”
“只要抽干了这具残躯的本源。我们就能彻底摆脱维度的束缚。”
他抬起手里的玉如意。指着远处的巨大左臂。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你的躯干。你的右臂。你的双腿。”
“都被分别镇压在宇宙的五个极点。”
“你就算拿回了这只左手。又有什么用呢？”
万法天尊的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放弃吧。”
“交出你现在的原初神躯。我可以向议会申请。保留你的一丝神魂。”
“让你在新的纪元里。做一个见证者。”
林恩听完这番话。
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然后。他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张狂的笑声。
笑声在真空中通过精神力震荡。砸在万法天尊的能量投影上。
“保留我的一丝神魂？”
林恩缓缓抬起头。
脸上的表情已经狰狞到了极点。
“满天神佛自诩清高。”
“今日我便以这修罗戾气。斩碎你们那三十三天假慈悲！！”
林恩双腿猛的发力。
脚下的战舰残骸直接被踩成粉末。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直冲万法天尊的投影。
万法天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挥动玉如意。
几万道金色的天道雷霆在虚空中炸开。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当头罩下。
林恩根本不躲。
他迎着雷网。直接撞了上去。
嗤嗤嗤！！
金色的雷霆打在原初神躯上。把他的黑雾风衣劈得粉碎。
皮肉被烧焦的味道在真空中弥漫。
但林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血肉支配的特性疯狂运转。烧焦的皮肉脱落。长出新的血肉。
他硬生生撞穿了雷网。
冲到了万法天尊的面前。
手里的盲目痴愚之刃。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剑意。狠狠劈下。
“你以为切碎一个投影。就能阻止我吗？”
万法天尊没有躲。
他冷冷的看着林恩。
“抽离仪式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这只左臂的本源。你拿不走了。”
嘶啦！！
灰色的刀锋直接把万法天尊的投影劈成了两半。
金色的光点在虚空中消散。
林恩没有理会消散的投影。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巨大左臂。
那几万台天道抽水机。突然加快了运转速度。
左臂上灰败的皮肤开始大面积脱落。
内部的旧日本源正在被强行抽离。顺着管线灌入深渊底部的一个巨大阵法中。
阵法的中央。盘膝坐着一个真正的人影。
万法天尊的本体。
他正在用林恩前世的本源。强行冲击至高神的位阶。
“拿不走？”
林恩双手握紧断刀。
“老子的东西。就算砸碎了喂狗。也轮不到你们这帮寄生虫来吸血。”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黑色的合成框在虚空中轰然成型。
直接把那条长达几百万公里的巨大左臂。连同几万台抽水机。全部罩了进去。
“系统！！”
“给我炼！！”
黑色的边框在浩瀚的归墟中迅速扩张。
灰黑色的混沌火焰瞬间点燃了整片星空。
万法天尊的本体坐在深渊底部的阵法中央。猛的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金色天道符文。
“你敢毁坏实验体！！”
万法天尊的声音透着气急败坏的愤怒。
他双手快速结印。
阵法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试图强行拉扯那条正在被合成框吞噬的巨大左臂。
两股凌驾于宇宙之上的力量。以左臂为战场。展开了最原始的拉锯战。
“老东西。”
林恩悬停在合成框上方。
他的七窍开始往外渗血。
强行炼化这种体积的旧日残躯。还要对抗一个半步至高神的拉扯。
原初神躯的负荷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没有松手。
“你用这破阵法吸了三万年。”
“今天老子就让你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林恩左眼的黑色漩涡转动速度飙升到了极致。
造物主的混乱法则毫无保留的灌入合成框。
尤格在旁边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化作几千条紫色的触手。死死缠住那些连接着阵法的天道管线。
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疯狂啃咬。
嘎嘣！！嘎嘣！！
管线一根接一根的断裂。
万法天尊的阵法失去了能量来源。金光开始剧烈闪烁。
“该死！！”
万法天尊怒吼一声。
他直接放弃了阵法。站起身。
手里出现了一把由纯粹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长枪。
“既然你非要找死。”
“那我就先杀了你。再重新抽取本源！！”
万法天尊手持长枪。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奔林恩而去。
枪尖上附带的毁灭能量。连归墟的空间壁垒都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缝。
林恩双手维持着合成框。根本腾不出手来防御。
看着越来越近的金色枪尖。
林恩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满是鲜血的疯狂笑容。
“你是不是忘了。”
“老子在地球上。留了点东西。”
......
同一时间。地球。
燕京。地下八百米。
盲目痴愚主炮的控制台前。
陆远已经接替了林恩的位置。
他光着膀子。后背上插着那根布满倒刺的脊椎骨操作杆。
灰色的魔纹已经蔓延到了他的眼底。
“老头子！！”
陆远咬着牙。声音嘶哑。
“坐标接收到了吗？！”
李振山站在主控台前。那条暗金色的机械触手在键盘上敲出了一片残影。
“接收到了！！”
“银河系边缘。归墟遗迹！！”
“林恩把坐标共享过来了！！”
李振山猛的砸下红色的发射按钮。
“主炮充能百分之百！！”
“开火！！”
陆远怒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脊椎骨。
地球的地壳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
整颗星球的磁场能量被瞬间抽空。
一道直径超过两百公里的纯黑色光柱。从燕京的天井中喷射而出。
这一次。光柱里不仅有旧日污染。还有深渊兵工厂刚刚熔炼进去的几万具高维神明骸骨的怨念。
黑色的光柱直接撞碎了虚空。
通过尤格留在地球上的空间锚点。进行了一次超远距离的维度跃迁。
......
归墟深处。
万法天尊的金色长枪。距离林恩的眉心只有不到十米。
枪尖带来的风压。已经切开了林恩脸上的皮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恩背后的虚空。毫无征兆的炸开。
一道直径两百公里的黑色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威势。直接从虚空中冲了出来。
万法天尊眼眶周围的肌肉绷紧。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这道光柱的速度太快。威力太大。
直接把万法天尊连同他手里的金色长枪。全部吞没了进去。
“不——！！！”
万法天尊凄厉的惨叫声在光柱中回荡。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至高神躯。在地球集全星之力打出的旧日主炮面前。
就像是掉进强酸里的冰块。
迅速消融。崩解。
黑色的光柱去势不减。直接轰在了深渊底部的那个天道阵法上。
轰隆隆！！
整个归墟遗迹剧烈的颤抖起来。
阵法被彻底摧毁。
失去了所有的阻碍。
林恩的合成框终于完成了最后的闭环。
【叮！！】
【检测到旧日王权残躯（左臂）！！】
【正在强行提纯重塑......】
【合成进度：100%！！】
【合成完毕！！】
【获得唯一专属外挂部件：造物主的混沌左手。】
黑色的合成框轰然碎裂。
那条长达几百万公里的巨大左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悬浮在半空中的。和正常人类手掌差不多大小的灰黑色左手。
这只左手上。没有皮肤。
完全是由纯粹的混沌气流和毁灭法则交织而成。
掌心位置。裂开了一只紧闭的金色眼球。
林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伸出自己那只满是鲜血的左手。
那只灰黑色的混沌左手。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进了他的手臂里。
血肉交融。
骨骼重组。
剧烈的痛楚让林恩闷哼了一声。
但他没有停下。
他抬起融合了混沌左手的手臂。
掌心那只金色的眼球。缓缓睁开。
一股凌驾于整个宇宙之上的绝对压迫感。从林恩身上爆发出来。
周围的真空环境。在这股压迫感下。直接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玻璃状裂纹。
“三万年了。”
林恩握了握左拳。
感受着体内那股久违的。足以撕裂天道的狂暴力量。
他转过头。看着光柱消散后。只剩下一团黯淡神魂的万法天尊。
万法天尊的残魂在虚空中瑟瑟发抖。
他怕了。
他看着林恩那只灰黑色的左手。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灵魂底座的战栗。
“林恩......”
万法天尊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你不能杀我......”
“我是天道议会的议员......你杀了我。议长会立刻苏醒......”
“到时候。整个宇宙都会为你陪葬！！”
林恩一步步走到万法天尊的残魂面前。
他没有拔刀。
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混沌左手。
“议长？”
林恩扯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回去告诉他。”
“洗干净脖子等着。”
林恩的混沌左手。直接抓住了万法天尊的残魂。
掌心的金色眼球爆发出刺目的灰光。
“我这一生。不问前尘。”
“但欠我的东西。我一寸一寸的拿回来。”
咔吧。
林恩五指发力。
直接把万法天尊的残魂捏成了漫天的光点。
连同他的因果线。一起从这个宇宙中彻底抹除。
尤格在旁边发出兴奋的欢呼。张开大嘴把那些光点全吸了进去。
林恩甩了甩左手。
他看着归墟深处。那片更加黑暗的星域。
左臂拿回来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天道议会的反扑。绝对会比这次猛烈百倍。
“地球那边。估计也快到极限了。”
林恩摸出通讯器。
刚准备联系李振山。
通讯器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刺耳的盲音。
紧接着。
一个完全陌生的。透着无尽死寂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盗火者。”
“你拿走了左臂。很不错。”
“但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右臂。还在我这里。”
林恩的后背猛的拔直了。
刚才还随意的站姿。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这声音。不是天道议会的人。
这声音里。带着纯正的旧日污染。
“你是谁？”
林恩冷冷的问道。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
“我是谁？”
“三万年了。你连自己右臂里诞生出来的独立意识。都听不出来了吗？”
“回地球吧。”
“我在你的老家。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啪。
通讯彻底中断。
林恩死死捏着手里的通讯器。
指甲边缘褪去血色。
右臂诞生了独立意识？
并且。已经去了地球？！
林恩的左眼漩涡疯狂转动。
“草。”
他骂了一句。
一把抓起尤格。
“开门！！”
“全速回地球！！”
这盘棋。
彻底掀桌子了。
真正的怪物。根本不在天道议会。
而是在他自己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