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让你当神祇,你搞邪神合成器 > 第176章 局中局:让旧门面拿到“假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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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门面贴着林恩耳朵吐出那句话,嘴里的陈灯油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林恩没看他,指节在塔牌边缘刮了一下。布条底下的热度还在,但那点最要命的牵签因果粉,早被他挖走塞进了纸筒。
他把塔牌往前送了半寸,送得干脆。
密巡司的人手腕一抖,黑绳带着铜片撞上塔牌缺口。铜片贴着布条,没发光,没出字。空格里干干净净,连个多余的墨点都没留。
密巡司的人把绳子往回一扯,铜片刮过布条,发出“嘶”的一声。他抬眼盯住林恩。
林恩把塔牌塞回衣襟,压着嗓子。
“密巡大人,我的塔牌验完了,没三。”
旧门面脸上的疤猛地抽了一下,他死死盯着林恩的胸口,喉咙里挤出粗气。
“你放屁!你身上明明有......”
林恩打断他,声音不大,字砸得实。
“我有供给厅的顾问牌,我有甲段十七码的摊位。你有什么你除了手里那点红泥,连个名字都不敢大声喊。”
这句话把旧门面逼到了墙角。旧门面转头看向密巡司,急得伸手去抓那根黑绳。
“大人,他把东西藏起来了!他让我背锅,他手里有红档柜的账页!”
顾循在门内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旧门面的喊叫。
“密巡司验牌只看绳,不听疯话。林恩的牌干净,你带走该带的人。”
密巡司的人没动,他把铜片在手里翻了个面。
“学正,绳子是活的。它没咬林恩,但它在供给厅门口转圈。这地方还藏着带粉的物件。”
林恩心里盘算得门清,密巡司不傻,牵签绳被旧门面身上的粉引过来,但旧门面只是个壳,真正的源头没断。他得给密巡司一个“交代”,也得给旧门面铺一条走到黑的死路。
林恩偏头看旧门面。
“你刚才说有个名字,换你活。你现在把名字说给密巡司听,看他们能不能让你活到天亮。”
旧门面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一块。他不敢说,那个名字一旦吐出来,议会的人会直接在牢里把他脖子拧断。他需要实打实的证据,一个能把火烧到林恩身上,或者能让他作为“污点证人”被密巡司死保的铁证。
旧门面忽然往后退了半步,指着供给厅偏房的方向。
“证据在他的人手里!那个叫齐账的税仓吏,他身上有带缺口的铜牌!林恩刚才把东西给他了!”
林恩眼皮都没抬一下。这旧门面狗急跳墙,咬得倒是准。齐账手里确实有那个扣着因果粉的纸筒。
林恩对闻三抬了抬下巴。
“闻封控,他要验我的人。你带密巡大人去偏房验。今晚不把供给厅的地砖翻一遍,密巡司是不会回去睡觉的。”
闻三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拿封条卷敲旧门面的肩膀。
“走,去偏房。你要是找不出东西,我先把你这张嘴缝上。”
密巡司的人拖着黑绳跟上。
林恩没动,他站在内堂门口。等他们的脚步声转过廊角,他才从袖子里摸出那张从红档柜偷出来的“整页账”。
这本账不能交。交了,税仓的齐账活不了,他自己也得被议会清算。他要造一个假账,一个能骗过因果阵、骗过密巡司、还能把旧门面和那个“名字”死死钉在一起的假账。
林恩推开内堂的门。
顾循坐在长桌后,面前摆着一盏灯,灯下是一堆没批完的批条。他抬头看林恩,手里还捏着笔。
“你真把旧门面弄出来了。”
林恩走到桌前,把水碗放下,黑线在桌面上绕着灯座走。
“他不出来,谁替我们去密巡司走这一趟。”
顾循把笔搁下。
“你把因果粉转给他,瞒得过牵签绳一时,瞒不过明天净票院的回溯阵。假的就是假的。”
林恩从衣襟里抽出那张供给厅的封样纸。这张纸上之前被他涂了显影浆,印下了红档柜抽屉的暗码和一半“因果签”的字迹。
“学正,假证据要足够真,得用真材料。”
林恩把封样纸平铺在桌上,指尖在纸面上刮了一下。纸面起毛,带着显影浆的酸味。
他转头看顾循。
“借你桌上那盒红泥一用。”
顾循没问他要干什么,直接把红泥盒推过去。
林恩指腹沾了一点红泥,抹在封样纸的边缘。他抹得很讲究,只抹在印着“因果签”那半行字的后头。接着,他把那粒从旧门面鞋底弄来的粗砂拿出来。砂上还沾着他的一点血珠,血珠已经干成了暗红色的硬壳。
他把粗砂按在红泥里,用指甲一压,砂齿陷进纸纤维。
“旧门面拿着私用章,他身上有私用章的因果。这粒砂带内廊的气息,还有我的血。我再加点红档柜的暗码。”
林恩把纸折叠起来,折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块,大小正好跟红档柜那张撕下来的“碎角”一样大。
顾循看着他的动作,声音沉下去。
“你要把这个给他他拿到这个,直接交给密巡司,说这是从你那偷来的证据。密巡司一查,上面有红档柜的暗码,有缺口因果,你会先被抓。”
林恩把折好的纸块捏在手里,纸边刮着虎口。
“查不到我头上。”
“这纸上没有‘三号席’,只有‘私用’和‘内廊’。因果阵一验,只会顺着这粒砂和红泥,去咬给他私用章的那个人。”
顾循眼角跳了一下。
“你这是在造一个因果黑洞。把旧门面和他的上家强行绑死。”
林恩端起水碗,碗底的黑线绕着纸块打了个死结。
“他们拿假命换真名,我拿假纸换他们的命。”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闻三的骂声和旧门面的喊声混在一起。
“找到了!他藏在税仓那小子的铜牌后面!”
旧门面手里举着一个纸筒,正是林恩之前扣在齐账铜牌缺口上的那个。纸筒口那点焦黄和红粉在灯下格外刺眼。
密巡司的人跟在后头,黑绳的铜片死死咬着那个纸筒,铜片上亮起红光,空格里跳出两个字。
“缺口。”
旧门面满脸通红,疤痕涨得发紫,他指着林恩。
“密巡大人,这就是证据!他用这个把因果粉转给我!源头在他那!”
林恩转身,走出内堂,站在台阶上看着旧门面。
“你拿个破纸筒,就想指认供给厅的顾问”
密巡司的人上前一步,把纸筒从旧门面手里拿过来,铜片还贴在纸筒上。
“林顾问,这纸筒口有因果粉,大小跟塔牌缺口对得上。你怎么解释。”
林恩摊开手。
“我解释不了。这是税仓吏身上的东西,你应该问他。”
齐账被闻三推了出来,脸色煞白,两条腿抖得快站不住。
“我......我不知道!这是他塞给我的!”
齐账指着林恩,但声音虚得没底气。
旧门面抢过话头。
“大人,别听他们狡辩!这纸筒只是转移粉的工具,真正的账页还在他身上!他刚才进内堂,肯定把账页藏在里头了!”
林恩看着旧门面,嘴角扯了一下,没带笑意。
“你这么想要账页,你自己进去找。”
他把路让开。
旧门面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恩会这么痛快让路。他看了一眼密巡司,密巡司的人没阻拦,默许了。
旧门面咬牙,冲进内堂。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如果今晚找不到能钉死林恩的铁证,他出了供给厅的门就会被议会灭口。
内堂里,顾循坐在桌后,没理会冲进来的旧门面。
旧门面在门槛边的灯影里扫了一圈,目光突然落在桌角。
那里扔着一个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块,纸块边缘透出一抹暗红,像是不小心沾上的印泥,又像是血。
旧门面心头一跳。
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显影浆酸味,还有内廊那种特有的陈旧气息。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那个纸块。
纸块入手,粗糙的纸面上隐隐透出几行细小的刻码。旧门面不认识红档柜的暗码,但他认得出供给厅封样纸的齿纹。
他没敢拆开看,他怕一拆开因果就散了。他只觉得这东西沉得烫手,这绝对是林恩从红档柜带出来的要命玩意儿!
“我找到了!”
旧门面举着纸块冲出内堂,声音劈了叉。
“密巡大人!这就是他藏的证据!上面有红档柜的码,有血,有印泥!”
密巡司的人眼神一冷,手里的黑绳瞬间有了反应。
原本咬着纸筒的铜片,突然像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犬,猛地挣脱纸筒,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线,“啪”的一声死死贴在旧门面手里的纸块上。
这一次,铜片上的红光亮得扎眼,几乎把廊道的昏暗都劈开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块发光的铜片。
林恩站在台阶上,手笼在袖子里,指腹搓着那张真正的整页账,冷眼看着。
旧门面狂喜,他以为自己拿到了免死金牌。
“大人,你看!牵签绳认了!这东西就是源头!抓他,抓林恩!”
密巡司的人死死盯着铜片上的空格。
空格里的字开始浮现。不是一个字,而是一行字。
红光流转,那行字倒映在旧门面放大的眼珠里。
不是“林恩”,也不是“三号席”。
而是——
“私用-内廊-议私乙段。”
旧门面脸上的皮肉僵住了。
密巡司的人脸皮猛地一抽,拔出腰间的短刃,刀背砸在旧门面的手腕上。
“啊!”
旧门面惨叫一声,纸块脱手。
黑绳没有去追纸块,而是顺着旧门面的手腕,像活物般迅速缠上了他的脖子,越勒越紧。
“大人......为什么......”
旧门面双手死死抠着脖子上的黑绳,脸色憋得紫黑,眼球往外凸。
密巡司的人声音冷得掉冰渣。
“这纸上没有林恩的因果。它锁的是你身上的私用章,还有内廊的通行阵!”
“你不仅偷拿了议会的私用章,你还敢伪造内廊的因果链!”
旧门面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咯咯声,他指着林恩,想喊出林恩的名字,但黑绳勒断了他的气管。
林恩走下台阶,走到旧门面面前,蹲下身。
他把那张掉在地上的纸块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密巡司的人。
“密巡大人,这纸上的暗码指向‘议私乙段’。我一个外城摊主,连甲段的门都进不去,怎么可能弄到乙段的因果。”
他压低声音,只让密巡司和旧门面听见。
“有人给了他私用章,想借他的手把三号席的旧账洗干净。结果他不长眼,拿了一块带内廊砂的废纸当证据。”
旧门面眼珠子死死瞪着林恩,眼角崩裂,流出血来。他终于明白自己拿了什么。
那不是证据,那是林恩亲手给他织的一张网。纸里的红泥、血、粗砂,加上他自己身上的粉,在因果阵的判定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旧门面就是那个偷拿私用章、潜入内廊、并试图伪造证据掩盖真相的内鬼。
密巡司的人接过纸块,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收起短刃。
“把人拖走。直接送进底狱,不用过堂了。”
两个差役上前,拖着烂泥一样的旧门面往外走。旧门面的手指在石板上划出五道血痕,死死抠着地砖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闻三在旁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林恩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份真切的忌惮。
“你这手段......够狠。”
林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说了,他拿假命换真名,我拿假纸换他的命。”
密巡司的人走到廊口,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林恩。
“林顾问。今晚的因果结了。但牵签绳上的‘三号席’还没找着。明天换钥匙,你最好别拿错牌子。”
林恩回道。
“大人慢走,夜路滑,当心踩到砂。”
密巡司的人从鼻腔里挤出一股气,拖着绳子消失在廊道尽头。
林恩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白澄提着灯箱走过来,净铃在腕骨上轻轻碰了一下,没响。
“旧门面进底狱,活不过今晚。给他私用章的那个人,会立刻切断所有线。”
苏清月把鞭柄扛在肩上。
“线断了,咱们怎么找那个换钥匙的人?”
林恩把手伸进衣襟,将那张真正的整页账夹在指缝里,抽出一半。
他看着账页边缘那个被撕掉的缺口,缺口处的纸纤维在灯下显得粗糙。
他心里盘算得清醒,这买卖赢了一局,但也把火彻底烧到了自己身上。因果阵没咬他,是因为他用假纸填了坑。但议会的人明天一早就会发现,旧门面带进底狱的纸是个假货。
“线断不了。”
林恩把水碗端平,碗底的黑线突然像活过来一样,疯狂地绕着水碗边缘旋转,最后猛地绷直,线头指向了供给厅的顶层。
“他们以为把旧门面扔出来就能洗清三号席。但他们不知道,我刚才在假纸上按的那点红泥,掺了我从红档柜里刮出来的账灰。”
林恩抬头看着顶层那扇漆黑的窗户。
“假证据骗过了因果阵,把追踪锁死了旧门面的上家。现在,那根牵签绳,正在顺着账灰的味,往他们议会的桌子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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