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让你当神祇,你搞邪神合成器 > 第189章 普查前夜:税吏亲眷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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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那个女人,被税仓派的人带走了。他们留了句话,想赎人,拿排污管的密图来换。”
林恩看着蹲在废弃铁桶旁边的小乞丐。这具用史莱姆黏液混杂着下水道烂泥,再滴入自己一滴血强行捏出来的劣质分身,正用那根烧火棍把地上的积水搅得浑浊不堪。
他抬起军靴,在铁桶边缘蹭掉鞋底沾着的几块碎肉。
税仓派要排污管密图。这说明赵铁柱那帮人虽然接手了阎培的地盘,但还没摸清底层黑市真正的油水藏在哪。苏清月现在是个诱饵,她体内残存的雷法本源对那些常年修炼阴邪功法的底层执事来说,是上好的补品。在拿到密图或者抽干她之前,税仓派舍不得弄死她。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动静没?”林恩把手插进防风衣口袋,指腹摩挲着那块刚坑完纯净派的豁免金牌。
小乞丐扔掉烧火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有。而且是要命的动静。”
分身压低嗓音,那张和林恩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副主管被赵铁柱点了天灯,他那个在外城管仓库的侄子李贵,现在吓破了胆。我半个时辰前看见李贵进了黑巷的当铺,把他存在那里的死当全取出来了。包袱打得很结实。”
林恩后脖颈上的二重滤膜猛地收缩了一下。牵扯着颈椎骨发出一阵轻微的刺痛。
李贵。
供给厅丙字号仓库的管事。过去这半年,林恩从神界高校各处抠出来的那些用来合成邪神的“废料”,全是通过李贵的手做的假账。
表面上的申领单写的是发霉的紫苏草和生锈的废铁锭。但李贵手里攥着一份原始的交接底单。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林恩拿走的真实物资:深海盲鱼的脊椎骨、带有污染辐射的眼球、甚至还有小半块时空碎片的残渣。
如果李贵只是卷铺盖跑路,林恩根本懒得管。
但这孙子带着原始底单往外跑,路线只有一条。
“他去哪了?”林恩问。
“看方向,是冲着税仓派中层据点去的。”分身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嘲弄的笑,“他想拿你的底单去换命。”
林恩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当前的牌局。
苏清月被抓是明牌,税仓派要的是利益。但李贵手里的底单是死穴。一旦那份清单落到赵铁柱或者纯净派的查验官手里,只要找个懂行的炼金师一盘算,立刻就能猜出有人在底层搞活体炼成。
三号席的虎皮扯得再大,也盖不住造物主私自合成不可名状怪物的铁证。真到了那一步,议会最高层会亲自下场把他切成标本。
苏清月可以晚半个时辰救。李贵必须马上死。
“你去税仓派中层据点外面的狗洞趴着。盯死每一个进去的人。”
林恩撂下这句话,转身走入长街另一头的暗巷。
天色处于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纯净派的清洗刚刚扫过这条街,地上到处都是被踩碎的草药篓子和拖拽留下的血迹。路边拴着的一条黄狗趴在泥水里,连呜咽都不敢发出,只顾着把尾巴死死夹在后腿中间。
林恩专挑没有路灯的死角走。二重滤膜为了维持隐蔽状态,正在持续压榨他丹田里仅存的几丝神力。胃里泛起一阵抽搐,他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酸水,加快了脚步。
黑巷当铺后院。
这是一处用生锈铁皮和发霉木板搭起来的违建。院子里堆满了散发着恶臭的兽皮。
林恩停在亮着微弱烛光的木门前。
门没锁死,留着一道手指宽的缝隙。
他没有贸然推门,而是贴着门缝往里看。
屋里很乱。抽屉全被拉开了,账册扔了一地。一个身材发福、穿着绸缎马褂的男人正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地往一个防水油布袋里塞下品神力结晶。
男人的手抖得厉害,两颗结晶没拿稳,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一路滚到了门边。
门被推开了。
冷风裹挟着下水道的腥臭味灌进屋里,吹得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晃。
李贵的动作僵住了。他抬起头,看到一双沾着黑泥的军靴踩住了那两颗下品结晶。
“李管事大半夜的收拾细软,这是赶着去哪高就?”
林恩靠在门框上。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的温度平白降了几分。
李贵跌坐在地上,肥胖的身躯往后缩了缩。他的手背在身后,慢慢摸向腰间。
“林......林核算员?”
李贵的嗓音劈了,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没被白袍狗抓走?外面都在传,纯净派把整条街的散修都拉去填了孵化池......”
“我运气好,刚好去上了个厕所。”林恩往前走了一步,脚底碾过结晶,发出咔咔的摩擦声,“倒是李管事,你叔叔刚被赵铁柱点了天灯,你不在家戴孝,带着我半年的底单往税仓派的场子跑。这是准备大义灭亲,还是打算拿我的脑袋去换个肥差?”
李贵摸向腰间的手停住了。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在眼眶里飞速转动。
他很清楚林恩是个什么狠角色。平时在供给厅不显山不露水,但每次要的货全是大凶之物。现在阎培倒了,供给厅的保护伞没了,林恩居然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林恩,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李贵突然不退了,他扶着椅子腿站起来,脸上的肥肉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我叔叔死了,供给厅这条线彻底烂了!税仓派现在满大街抓人,我要是不拿着点投名状去见赵铁柱,明晚排污管里飘出来的死尸就是我!”
他指着那个防水油布袋。
“你弄的那些深海盲鱼骨、时空残渣,根本不是拿去倒卖的!全城都在查深渊瘟疫,只要我把这底单交上去,税仓派绝对会拿你当替罪羊交给内廷。到时候赵铁柱不仅能洗清自己,还能在议会面前立个大功!”
林恩看着李贵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
他心里腹诽,这胖子平时算账一塌糊涂,算计起人命来倒是条理清晰。如果他去写敲诈信,绝对比在仓库当差有前途。
“所以呢?”林恩拉过一把瘸腿的椅子坐下,“你打算开个什么价?”
李贵见林恩没有直接动手,以为对方怕了。他挺直了腰板,手里的底气足了几分。
“十万下品结晶。或者等价的高阶奇物。”
李贵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的手指。
“拿钱买命。只要钱一到手,这底单我当着你的面烧了。我拿了钱远走高飞,你继续当你的核算员。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林恩十指交叉垫在下巴上。
“十万结晶。把我拆了按斤卖都凑不够个零头。”
他叹了口气,把手伸进防风衣的内衬。
李贵的神经瞬间紧绷,藏在身后的手猛地拔出一把短弩,弩箭的尖端泛着幽绿色的毒芒,直接对准了林恩的心口。
“别动!手拿出来!”李贵扯着嗓子吼道。
林恩没有停下动作。他慢条斯理地把手抽出来,两根手指夹着一块流淌着水银光泽的金属牌,轻轻扔在桌子上。
啪!
金属牌砸在木桌上。表面那层水银般的液体缓缓流转,三号席的权杖徽记在昏暗的烛光下爆发出刺目的纯白光芒。
这股带着高阶神圣因果的威压,直接把屋里的冷风都逼退了。
李贵举着短弩的手僵在半空。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块牌子上,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发出极其粗重的吞咽声。
“认得这个吗?”
林恩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内廷的红衣主教见了这块牌子,也得规规矩矩地行礼。你觉得,赵铁柱敢收你那本账吗?或者说,你觉得你带着那本账,走得出这条黑巷?”
李贵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三号席豁免印记!
他虽然是个底层管事,但也知道这东西代表着什么。整个神界高校,能拿到这块牌子的人屈指可数。林恩根本不是什么底层核算员,他是议会最高层派下来钓鱼的特派员!
难怪他敢要那些违禁材料,难怪阎培倒了他一点事都没有!
所有的逻辑在这一刻完成了致命的闭环。李贵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当啷。
短弩掉在地板上。李贵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大人......特派员大人!我瞎了狗眼,我不知道您是三号席的人!”
他膝行着往前爬,双手死死抱住那个防水油布袋,高高举过头顶。
“底单全在这里!一页都没少!求大人看在过去我给您行过方便的份上,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烂在肚子里,什么都不说!”
林恩站起身,走到李贵面前。
他伸出手,准备接过那个油布袋。
就在林恩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袋子的瞬间。
李贵原本畏缩恐惧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无比。他举着袋子的双手猛地向外一翻,袖口里直接弹出一把淬着剧毒的袖剑,借着下跪的姿势,狠狠扎向林恩的小腹!
这胖子根本没打算求饶。他很清楚,知道了特派员的秘密,只有死路一条。先下手为强是他唯一的活路。
铛!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在屋里响起。
袖剑扎透了林恩的防风衣,却在距离皮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林恩的外衣里面,贴身绑着一块早就报废的高阶神圣护心镜。这是他前几天在废料堆里翻出来的破烂,虽然挡不住高阶法术,但防这种底层冷兵器暗算绰绰有余。
李贵的动作彻底定格了。他看着那把卷了刃的袖剑,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恩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反手一把扣住李贵持剑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李贵杀猪般的惨叫声冲破了屋顶。
林恩夺过那个油布袋,另一只手直接卡住李贵的下颌骨,强行捏开他的嘴。
一团一直藏在林恩袖口里、呈现出紫黑色的史莱姆黏液,被精准地弹进了李贵的喉咙深处。
林恩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李贵捂着脖子在地上疯狂打滚。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铁青色。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李贵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鼓起一个个核桃大小的水泡。水泡接连破裂,流出散发着恶臭的脓水。他的声带已经被彻底腐蚀,只能发出类似破风箱拉扯的嘶嘶声。
林恩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他打开油布袋,借着烛光翻看了一下那本原始底单。
账目很全。连他上周多要的两块下品结晶都记得清清楚楚。
确认无误后,林恩在脑子里唤出那个暗金色的界面。
【邪神合成框】在视网膜边缘无声展开。
他把那本原始底单扔进左侧凹槽。
然后弯腰捡起那把卷了刃的淬毒袖剑,扔进右侧凹槽。
还需要一个催化剂。
林恩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滩正在迅速融化的血水上。他从桌上拿过一个缺了口的茶杯,舀了半杯李贵化成的尸水,倒进合成框的中心。
“原始底单+淬毒袖剑+高浓度腐蚀尸水。”
“合成推演中......”
框体内闪过一道幽绿色的光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合成完毕。”
“获得道具:【带有腐蚀诅咒的伪造账本】。”
“特性:表面内容已自动替换为税仓派中层赵铁柱zousi军火与倒卖纯净派物资的详细记录。任何尝试用探查法术或大衍神算诀阅读此账本核心内容的人,都会触发隐性诅咒,遭到视神经与灵识的深度腐蚀。附带不可逆的污染属性。”
林恩把合成出来的新账本拿在手里。
纸张的触感变得有些湿冷。随便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不再是林恩的废料,而是赵铁柱如何把内廷的兵器偷偷运到底狱黑市的铁证。
每一笔账目都做得天衣无缝,甚至连李贵平时做账时喜欢在页脚画圈的习惯都完美复刻了。
林恩把新账本塞回油布袋。
李贵已经彻底消失了。地板上只剩下一滩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水,以及几件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衣服。
黑水里,一块传讯玉符正闪烁着急促的红光。
林恩捡起玉符,用防风衣的下摆擦掉上面的黏液,按下接听的刻纹。
玉符里立刻传出税仓派那个刀疤脸极其暴躁的吼声。
“李贵!你他妈死在女人肚皮上了吗?东西拿到没有!快点滚到丙字号仓库来!”
刀疤脸的声音里夹杂着某种东西被高压电击穿的噼啪声。
“地下室那个女人身上的雷法本源快被抽干了。主管发话了,天亮前你见不到人,连你一块剁了喂狗!”
林恩没有出声。他手指发力,直接把那块传讯玉符捏成了粉末。
玉符的残渣顺着指缝落在地上。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塔区中层,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所有的隐患都清理干净了。
林恩把装有【带有腐蚀诅咒的伪造账本】的油布袋夹在腋下,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走入清晨的寒风中。
既然税仓派这么想要底单和密图。
那就给他们送一份大礼。一份能把赵铁柱的眼珠子连同整个据点一起炸上天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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