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都还没过完一半。
斗鱼,虎牙,火猫,还有熊猫自个儿。
全都被林牧一记左勾拳打的晕头转向。
就这么几天,整个直播圈的画风都给带歪了。
本来直播间里全是些高富帅跟白富美,还有各种游戏技术大神的风骚走位,结果全被林牧硬生生的撕开一个口子,灌进去了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泥石流。
孙浩跟药水的双排联动,彻底火了!!!
各大视频网站的娱乐区,基本上被这俩货给屠版了。
“带恶人优美中国话合集”
“药水哥的爱之广播体操”
“人类早期驯服野生猩猩珍贵录像”
………
这些视频,个个播放破百万。
贴吧里更是疯狂造梗。
“你那是喜欢吗,你那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
“大脑皮层比溜冰场还光滑!”
………
这些抽象语录跟病毒似的,在各种群聊还有论坛里疯传。
每天晚上,只要孙浩跟药水一开播,熊猫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就往上飆。
熊猫直播的伺服器被挤的嘎嘎作响,连公司的机房都紧急採购了相关设备。
每天晚上,直播间的弹幕厚的连两个人的脸都看不清。
这场堪称网络奇观的狂欢,让无数有正义感跟良知的大v都惊呼“虽然看不懂,但却大受震撼”。
然而,这股狂潮在熊猫直播內部,却引起了完全不一样的反应。
临时顶班的张淑琴虽然看不上这么低俗的內容,但架不住观眾老爷们送的钱实在太多了,只能捏著鼻子当没看到,还默默把买设备的钱给批了。
高级行政副总的办公室里,冷气开的贼足。
李隱波端著杯刚磨好的蓝山,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死死盯著平板上孙浩跟药水那群魔乱舞的直播,眼神里是藏都藏不住的鄙夷和嫉妒。
“乌烟瘴气!简直是批量生產网络垃圾!!!”
李隱波重重的把咖啡杯砸在桌上,咖啡溅出来几滴,把他那份改了十八遍还是卵用没有的《城市求生》项目报表给弄脏了。
自从他使手段从林牧手里抢走项目后,为了凸显自己的“高端审美”跟“维稳路线”,他把原来充满野性,真实感的户外求生,硬生生改成了一个请小明星走过场,念剧本的棚內旅游节目。
结果可想而知,数据断崖式下跌,连原来三分之一的流量都保不住。
各大gg商天天打电话来骂娘,一个个都叫著要撤掉赞助,换去支持素人主播。
现在,看到已经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林牧,用两个素质极差的素人搞出了平台最高热度,李隱波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李总,林牧这小子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譁眾取宠罢了。”旁边的一个狗腿子运营见状,赶紧凑上来拍马屁,“您看他签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个个满嘴脏话,毫无底线。”
“我敢打包票,这种擦边球的低俗直播,早晚被上面给封了!”
李隱波往后捋了捋头髮,又理了理领带,强行找回了一丝优越感。
“你说的对………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也是有审美的。这种靠审丑博眼球的低级趣味,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观眾图个新鲜看看也就算了,怎么可能长久?”
李隱波指了指屏幕里正在倒立洗头的药水,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我倒要看看,林牧这套垃圾战术能玩到什么时候。等这阵风头一过,没有真正的高端內容撑著,他那个破烂草根赛道迟早关门大吉!!!”
李隱波在办公室里高谈阔论著他的“高端理论”的同时。
孙浩跟药水的直播间里,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
画面左边,孙浩正叼著根烟,对著麦克风高强度输出,川渝方言跟加特林机枪似的,疯狂扫射刚刚坑了他的游戏队友。
“网名叫小鸡的!你那个走位是脸在键盘上滚出来的吗?我撒把米在键盘上,真鸡啄的都比你走位风骚!你是不是小脑没发育,大脑压根不发育?”
画面右边,药水哥穿著件紧身精神小伙花衬衫,脑袋上套个红塑料桶,正声泪俱下的对著屏幕表演“假如爱有天意之明天我女友结婚但新郎不是我”。
“翠花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忘了咱俩在洗头房里的海誓山盟了吗?!?!”药水一边乾嚎,一边突然趴地上做起了伏地挺身,看的吃瓜群眾满头问號。
弹幕里一片欢乐的海洋,全屏的
“哈哈哈哈”
“建议加大药量”
………
就在气氛嗨到的时候,整个直播间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一条金光闪闪的横幅从屏幕上头飘了过去,伴隨著全站广播的特效,瞬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清纯的系统声音响起:“东北虎哥在直播间送出10个超级火箭!”
一个超级火箭两千块,十个就是两万块。
这在当时的直播圈,绝对是一笔能砸出大水花的巨款了。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三十秒停滯。
紧接著,一个带著尊贵vip特效的彩色弹幕,用囂张的语气在屏幕中央滚了三遍。
“就这?老子还以为现在全网最火的抽象是啥牛逼人物,搞半天就是俩娘们唧唧的玩意儿。一个只会躲屏幕后头耍嘴皮子,一个只会装疯卖傻。这也能叫狠人??”
整个直播间瞬间就炸了。
“臥槽,神豪降临,在线踢馆?”
“这东北虎哥谁啊?这么狂?连我们抽象祖师爷都敢骂?”
“浩哥,这能忍?用你那祖传的溜冰场大脑皮层理论问候他!”
………
孙浩本来正喷的起劲,看到这条挑衅的弹幕,再一看对方砸了两万块钱,心里虽然有些打鼓,但输人不输阵,那股川渝小伙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哟呵?哪来的野生大老虎?砸了几个臭钱真把自己当玉皇大帝了?”
孙浩一拍桌子,对著麦克风冷笑,“你说我们娘们唧唧,咋的,你很有男人味?你那键盘敲的是比我响,还是你长了三个胆子?不服气是不是?不服气?你行你上啊!敢不敢开视频连麦?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算哪块小饼乾!”
旁边的药水也立马把塑料桶摘了,对著镜头一阵挤眉弄眼,配合的拱火:“这位大哥,你不要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我的精神境界是你这种凡人无法理解的,你有本事来跟我pk才艺啊!”
观眾们最爱看的就是这种神豪与主播互撕的戏码,弹幕瞬间疯狂刷屏,连麦的呼声此起彼伏,满屏的礼物特效满天飞,热度直接飆升到了四十万。
对面的东北虎哥只回了短短的四个字。
“接线,看好。”
“滴!”
视频连麦接通。
直播间的屏幕被一分为三,最下面占据了最大画面的,是一个完全超出所有人想像的身影。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彪形大汉。
大马金刀的坐在一个看起来像废弃工厂的破墙前。
穿著一件紧绷绷的花衬衫,胸口的扣子敞开著,露出结实的肌肉跟一条大金炼子。
头上剃著个精神小伙寸头,脚边放著一个破旧的汽油桶,嘴里斜叼著半根没点燃的烟。
整个人有著一股浓烈的东北社会大哥气息。
让人瞬间就想打电话给李红旗报警。
孙浩看到这阵仗,咽了口唾沫,嘴皮子有点抖:“咋的兄弟,搁这拍古惑仔呢?大晚上的戴个墨镜,你是不怕黑还是眼睛有毛病啊?”
东北虎哥面无表情,甚至看都没看孙浩一眼。
他把嘴里的烟吐到一边,操著一口纯纯的东北腔,声音洪亮的跟低音炮似的。
“孙浩是吧?药水是吧?你们天天在网上逼逼赖赖的,那叫虚头巴脑。今天,虎哥给你们这两个南方小土豆上一课,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不掺水的狠活!”
虎哥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对著镜头一声大吼。
“第一手,旋风提神饮!”
只见他反手从后头的纸箱里掏出一瓶压根没开封的大號老村长。
没有用手去拧,直接用牙齿狠狠咬住酒瓶盖,脖子青筋暴起,猛的一甩头。
“吧嗒!”一声,瓶盖连著塑封就光速飞到了三米外。
“咕咚咕咚~~~”那声音像极了长白山天池的小温泉。
不到半分钟,虎哥一口气炫下去了小半瓶。
整个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带著一股子原始粗獷的野性美。
“嗷!”
孙浩夹手上的烟直接掉裤襠上了。
他连拍都忘了,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
药水的下巴都快掉胸口上了,半天没合拢。
弹幕空了足足五秒,然后瞬间baozha。
“臥槽???用牙开白酒?”
“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我看著都觉得牙酸,这大哥的牙口是鈦合金做的吧!”
“一口闷老村长,是个狠人!”
…………
没等观眾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画面里的虎哥隨意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打了个酒嗝,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这只是开胃菜。说我娘们?给老子睁大狗眼看好了!第二手,头碎玉皇大帝!”
只见他一脚踢翻脚边的汽油桶,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两瓶夺命乌苏。
那可是真真切切的厚玻璃瓶版乌苏,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绝对不是什么影视道具的糖化玻璃。
“臥槽,不会用头开瓶吧!?”
弹幕上有人喊道。
果然。
虎哥双手各握住一个啤酒瓶的瓶颈,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肌肉瞬间紧绷。
他没半点犹豫,大吼一声,两只手猛的往中间一合,把俩啤酒瓶狠狠的砸向自个儿脑门。
“砰!!!”
一声闷响通过烂麦克风传出来,听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啤酒瓶应声碎裂,玻璃碴子四处飞溅,掉落了一地。
虎哥的脑门上瞬间红了一大片,酒水浇了一头,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甩了甩头上的玻璃渣子,对著镜头咧出一个狰狞的笑……
孙浩这会儿已经完全不会说话了,平时那种口若悬河,舌战群儒的本事在绝对的视觉衝击面前被秒的连渣都不剩。
他只是本能的往后缩了缩脖子,仿佛那啤酒瓶是砸在他自己头上一样。
药水更是嚇的连连摆手,对著屏幕喊:“大哥,虎哥,我错了,我才是娘们,您悠著点,別把脑壳给砸坏了!”
直播间的人数在这一刻疯狂飆升,五十万,六十万,热度直接干爆了熊猫直播的伺服器。
弹幕已经看不清字了,密密麻麻的感嘆號跟“臥槽”交织在一起。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別人是演戏直播,这他妈是在直播玩命啊!”
“別叫虎哥了,叫老虎祖宗吧,这是真狠人!”
“李红旗绝对打不过他!我tm確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