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仁义!
“伯父不是外人,朝廷迟迟没有拨款抚恤,这件事,伯父应当知晓吧。”
白宣看着徐晏道。
说起来,徐晏的能力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或者说超凡世界,这些富商的能力远远要比历史世界的富商来得强。
相比直接抢,还是留着剥削更能发挥作用。
史夜行的事,先放一边。
等春猎过了,他亲自去武威一趟。
现在先聊商税。
“此乃朝廷用心险恶,我徐家定不让其得逞,再者若无老王爷扶持,便无今日的徐家,徐家愿出军费。”徐晏咬牙道。
最后一笔了。
“不,保境安民,乃是王府之责,护佑的也是整个北境子民,如何能只损徐家一家?”白宣闻言却摇头道。
徐晏闻言,胸腔中那颗心不仅没有放下,反而更悬了起来,心中狐疑地看着白宣道:“那不知王爷还需要徐家做什么?”
直接要钱,固然让徐晏心痛,但也代表不会有更深层次的危险。
可不要钱,那要的东西,他们徐家不一定给得起了。
“此事说来话长,北境赋税不足,难以维持大军军费,这一点,伯父想来也清楚,而如今父王临终之前重创妖国和北荒,北方暂无风险,朝廷便扣着军费,想要拿捏我们北境。所以我们北境必须要想出自己的生财之路,王府内集思广益,仲父认为算缗告缗法是最适合如今的北境的。”白宣笑着将算缗告缗的方法说出。
徐晏听清算缗告缗的内容,顿时神色大变,进来之后,脸上
王爷仁义!
“王爷明鉴,臣对天发誓,绝没有做这等十恶不赦之事,若有,管叫臣天打雷劈,徐家家破人亡。”徐晏吓得神色大变,连商税都不在乎了。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仲父劝我借题发挥,直接剿灭徐家,敛徐家之财,解北境财政危机,但伯父和父王情同手足,昔日父王在世时,便说许徐不分家,孤为人子,自当继承父命。所以,孤相信徐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白宣道。
“王爷英明。”徐晏大大松了口气道。
他觉得今日镇北王府克他,风水不好,就没有一刻不提心吊胆的。
“孤相信徐家的忠心,孤也觉得应善始善终,方是王道。这北境是我许家的北境,但也是冷家、段家还有伯父徐家的北境,伯父是兄长的舅舅,想要帮兄长合情合理,未来我们或许会斗得更凶狠,但孤觉得这些都是小事,都是为了北境更好,是不是?”白宣笑道。
“王爷,臣乃王府之臣,只效忠王爷。”徐晏急忙分辩道。
“伯父,都是自家人,莫说客套话。孤说的是,孤不在乎。未来有朝一日,若是兄长落败了,伯父免不了要受牵连,但孤可以保证徐家不灭。”白宣道。
“王爷器重,臣铭感五内,臣回去之后,便草拟商税之策,与王府诸人商议,该交的臣一分不少,并且臣会以此督促商会成员。臣是王府之臣,只效忠王爷。”徐晏坚持道。
虽然有些事,大家都知道。
但是不能说出口。
或者说白宣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口,可他不行。
但你既然开口了,这事我给你办了。
“那是最好不过,说来,伯父你好像有个女儿今年八岁,过个十年,十八岁了,便能嫁人,不如嫁我,做我王府侧妃。”白宣看着徐晏笑道。
徐晏闻言,心中顿时一动,这倒是他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外甥固然是亲近,但女婿似乎也很亲近。
而且若眼前的小镇北王说的没错,从此之后,徐家就这么一直和镇北王府结亲,似乎真的不是坏事。
说来,眼前这位小镇北王,年纪虽轻,见识手段却都不凡。
修行阵道不过五月,便能入坐照境。
这个天赋高。
心机深沉,不动声色地便解决军费的问题
不过去了他珍珑轩两趟,他徐家便要出一千三百万两
这是心机深。
不为眼前小利所裹挟,见他让步,便放过徐言阙,没真抓着不放,要吞下整个徐家。
这是顾大局,目光长远。
相貌、家世、见识、智谋、胆魄都属上上。
更难得的是还有一颗仁善之心。
李道衍这老贼心肠歹毒,毒计百出,他却留有余地,从大局着手,为北境考虑,而不执着于一时一地之利。
这等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呢。
反观自己那外甥,固然不错,可是要和他比却又差得远了。
尤其是在镇北王名分已定的情况下。
自己这边帮他,难道朝廷真会让他当镇北王?
朝廷让他做并州刺史,无非就是分裂北境而已。
最终目的是吃下整个北境,那到时他徐家又能好了?
思来想去之后,徐晏忽然觉得白宣说得很有道理,道:“小女蒲柳之姿,若王爷不弃,年后,便可嫁入王府。”
给徐家再留一条路。
“能做伯父之婿,岂会嫌弃?”白宣笑道。
拿了人家一千三百万两,又让人家替自己冲锋陷阵,推行商税,人家还夸赞自己好。
我果然是世所罕见的好人啊,人见人爱。
徐晏也笑了起来,甚至花了一千三百万两也没那么心疼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想当年,徐家梭哈支持老镇北王的时候,全部的家产也差不多是这个数。
那一次成功了,如今翻了数倍。
而现在甚至连梭哈都算不上,那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至于其余商人的仇视?
不冒险,不求富贵,做什么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