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顾砚南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速滑动鼠标。
邮件内容不长,他却看了很久很久。
上面关于谢思婉身世的内容,和他所知的大差不差。
可让他不敢相信的,是最后一句话。
【谢思婉曾与夏暖为同系不同级的师姐妹关系,极其喜欢模仿夏暖】
【你所看到的东西,皆是假象】
顾砚南脸色惨白,将这两句话翻来覆去的看。
虽然是封匿名邮件,他却下意识想要相信。
毕竟此时能给他发这封邮件的,除了林疏雪,他想不出来第二个人。
蓦然,他又想起谢思婉的话。
“我前两天还去看望林小姐的母亲了,一切都好。”
可据林疏雪所说,那时养母已经去世。
顾砚南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不愿怀疑谢思婉,或许说,他不敢怀疑谢思婉。
若真如邮件里写的,他看到的东西全是假象
这段时间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
面对林疏雪和谢思婉时,他似乎总是相信谢思婉的一面之词。
而每次被冤枉的、受到委屈的,都是林疏雪。
养母的事、公寓的事、还有玉佩、动物园和婚纱
他好像一直以来,都信错了人。
胸腔像被一只大手攥住,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林疏雪倔强委屈、眼眶泛红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他痛的快要喘不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拨通助理的电话。
“给我查,查谢思婉。”
“她的背景,还有那些事,给我桩桩件件,一个细节都不落的查!”
一通电话挂断,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呆呆的蜷缩进办公椅中。
此时已是深夜,窗外黑沉一片,犹如他的心,压抑阴暗。
一夜无眠,顾砚南颓废的靠进椅子,看着窗外,直到清晨。
电话倏地响起,他几乎是立马按下接听键。
助理有条不紊的汇报结果,顾砚南越听,攥着手机的手背青筋越明显。
“您收到的那封邮件内容,真实性的确很高,关于谢思婉的身世背景,都是真的。”
“她确实是前谢家千金,也确实于夏小姐上过同一所大学,还有最近我们调查到的事”
“那条黑狗不是她捡的,是她从黑市上买回来的。公寓楼下被倒的动物粪便,也是她差使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干的。”
“还有动物园的监控显示,黑狗是她偷偷放进老虎园的,但关于玉佩和婚纱的监控,暂时还没有找到。”
顾砚南怒目圆整,头发耷拉在额前,眼底布满红血丝。
整个人犹如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他嘴唇发抖,咬牙切齿。
“现在,拿着证据回家,我要当面质问!”
助理动作很快,用不了多久,车子已经停在公司楼下等他。
一路上,顾砚南将所有资料细细翻查,大跌眼镜。
原来谢思婉那副温婉的模样,真是照着夏暖的一举一动装出来的。
她本性并不知书达理,相反,以前是圈内有名的浪荡千金。
不学无术是她的代名词。
她嗜酒嗜烟,什么都玩,每次去会所,都要点不下十个男模。
直到家道中落,她也没钱去潇洒,这些事自然也就没人再提起。
顾砚南捏着资料的指尖都在发抖。
被欺骗的羞辱感蒙蔽了理智,他只想狠狠将她揭穿。
到达目的地,车子还没停稳,他便推门冲了出去。
可刚到家门口,后院便传来一声声哀嚎。
顾砚南默默移过去,看向墙后。
只见谢思婉手里拿着一条皮鞭,毫不留情的对着脚下的黑狗下手。
“你还能做什么?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还不如死了算了!”
“早知如此,我都多余学夏暖,去动物园工作,又臭又累!”
“还有那老虎园,要不是设计让顾砚南掉下去,我也不至于被投诉”
“你再叫?再叫一个试试看!闭嘴!”
她手上动作不停,黑狗被抽打的伤痕累累。
可它脖子上项圈粗壮,没法逃脱,只能发出凄厉的哀嚎。
顾砚南再也看不下去,他目眦欲裂的冲出去,厉声呵斥。
“住手!谢思婉,你真是骗得我团团转!”
谢思婉被突然响起的人声吓到,等反应过来是他时,脸色瞬间惨白。
她膝盖发软,疯狂摇头,矢口否认。
“顾先生,你怎么回来了你是不是都听到了?不是的,其实我说的都是假的”
顾砚南眉头紧皱:“那真相是什么?”
谢思婉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不等她想出借口,一旁的助理忽然神色凛然,递出手机。
“顾总!温家宣布和林小姐联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