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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顾砚南连唇上的血色都渐渐褪去。
整个人苍白的犹如一张被雨打湿的宣纸。
他唇角嗫嚅,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
林疏雪不打算放过他,桩桩件件,将那些腌臜事全部罗列出来。
“谢思婉故意往公寓下倒动物粪便,引导住户来找我,甚至引诱他们网暴。”
“还有玉佩,那是我养母留给你的,被她故意扔进老虎园,你不仅维护,还要嫌弃那枚玉佩是假货。”
“养母留下的遗物不多,我只能跳进去捡,她故意放狗进来,二选一时,你却毅然决然先将狗救上来。”
“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联手她害死了我的养母,这是绝对的事实,对吗?”
她表达得足够清晰,多数人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毕竟这番话荒谬又可恶,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身边的事。
议论四起,私语窃窃。
林疏雪垂在身侧的指尖不由自主的发抖。
温时与眼尖,及时上前将她的手牢牢握住。
他眼里的心疼不言而喻。
这种局面的确是让真相摊开暴露在光明下的最好办法。
也确实能达到让顾砚南身败名裂的目的。
可又何尝不是将林疏雪的伤疤再次揭开一遍呢?
无论是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还是养母被害去世的痛苦。
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
重新提起,依旧需要很多勇气。
她的质问掷地有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顾砚南。
摄像机的闪光灯不停闪烁,沉默的等待他的回答。
半晌,他终于开口。
“我我事先真的不知道谢思婉是这样的人。”
“我也是受害者啊,直到昨天,我才知道她的真面目。”
“疏雪,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些她冤枉过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替你报仇,好不好?我亲自教训她,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越说越激动,看向她的眼神充满希冀,甚至下意识超前一步。
“我们说好的要办婚礼,你不能因为我做错事,就取消婚约吧?”
“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啊!难道你忘了,我们当初躺在山上,我向你表白”
“那可是整整三年,我不相信,你没有一点留恋!”
他语气真挚诚恳,若是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认为林疏雪是辜负真心的人渣。
林疏雪面上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她目光沉寂,面无表情的看着顾砚南。
片刻,她才缓缓张嘴,可一出声,就将他的所有侥幸打碎。
“这些事,都是谢思婉一个人的错吗?”
“你真是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若是没有你的纵容和默认,她也不会那么大胆和放肆。”
“还有,我对那三年的留恋,早已经被你一点点消耗殆尽了。”
顾砚南嘴唇发抖,他还想替自己辩解,却被沉默许久的温时与打断。
温时与依旧笑得平和,他止住顾砚南要说话的动作,朝台下的助理抬了抬手。
“我们的正事还没做呢。”
“顾先生,您倒也不必再浪费口舌,今天的重头戏还没出来呢,您一定会喜欢。”
“说得再多,不如亲眼可见的证据来得有说服力,对吧?”
话音落,大屏幕上忽地放出一段监控视频。
那是养母抢救那天,医院走廊的监控录像。
画面声音都尤其清晰,重点被放大,显然是被人处理过的。
紧接着是主治医生的认罪视频,再接着是几张图。
种种证据充分说明,林疏雪的养母就是被顾砚南与谢思婉间接害死的。
一时间,台下响起夸张的快门声。
舆论声也渐渐填满会场场地。
温时与似笑非笑的看着顾砚南。
顾砚南已经怔住,他死死盯着屏幕,细细密密的发抖。
还没回过神说话,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谢思婉疯了般闯进来,径直冲向台上。
“林疏雪,你这个贱人,以为拿着假视频就能污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