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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势汹汹,不像是准备善罢甘休的样子。
林疏雪顿时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躲,便见温时与转身抬脚,一气呵成。
谢思婉痛呼一声,瞬间被踹倒在地。
下一刻,保镖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谢思婉和顾母都死死押住。
温时与脸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眼底的冰霜却快要化为实质。
“顾先生,还请您看管好您母亲和您的情人。”
“若是再对我的未婚妻有攻击的预兆,我也不介意替您管教。”
说完,他带着林疏雪径直离去。
直到车库,林疏雪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犹豫片刻,还是架不住好奇心驱使。
“你”
温时与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
他笑得有些腼腆。
“当初被你从山里救下后,回来我就开始健身,还找了专业的习武师傅教我练武。”
“因为查了一些资料,你以前住的那里,好像有不少野生动物,我只是要是遇到情况,我能保护你。”
林疏雪了然的点头,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耳尖悄然升温。
两人刚要上车,身后忽然响起顾砚南的声音。
他匆匆跑向这边,脸上表情急切。
还没站定,他先开了口。
“疏雪刚刚的话我没说完,我想问,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我们三年的感情,我实在不想就这样扔下,况且,我也知道错了”
“别的我都不求,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林疏雪岿然不动,眼中没有一丝情绪,冷冷的看着他。
那种打量,像是审视,又像是审判。
半晌,她才开口。
可第一句,便将他的道歉认错归为身不由己。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害怕了。”
“我们之间的三年感情,在你这里最没有说服力。”
“假失忆、忘不掉的初恋、放不下的替身,顾砚南,你对我哪有感情啊?”
“就连娶我,也不过为了你顾家的面子,为了你嘴里说的报恩。”
顾砚南还在尽力辩解。
“我那三年里,我对你的感情,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后来要娶你,的确有报恩的原因,可更多的,还是我的真心”
林疏雪冷嗤一声,将他打断。
“真心?我不要你那廉价的真心。”
“在我这里,你已经是过去式了,更是害死我养母的凶手。”
“至于那三年,不过是给我的人生添了一项后悔的事。”
“后悔那天遇到你,救下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们法庭见。”
说完,她再也不分给他一个眼神,径直上车。
车子扬长而去,只剩顾砚南一人留在原地。
林疏雪的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魂不守舍的回了家。
家里空无一人,他却连开灯的劲头都没有。
顾砚南心中一片迷茫,根本不知道此时自己要做什么。
手机早已在助理的一个又一个电话下震动到没电关机。
他却什么都不想管。
只有残存的念头催使他上楼,竟鬼使神差的走进了林疏雪的房间。
自从从山里出来,他们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顾砚南表面的说辞是尊重,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因为看到了夏暖的照片。
房内空落落的,他心里也空了一大片。
不知道林疏雪是什么时候将东西收拾好搬走的,竟什么也没留下。
他呆愣愣的倒在床上,望着被月光照亮的天花板。
内心再三翻涌,闭上眼睛,一时间,他竟只能回忆起和林疏雪有关的经历。
她救人的、在星空下接受表白的、一起生活过的。
仔细回想,在山里和她一起的三年,竟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轻松的三年。
顾砚南继续忍不住勾起嘴角,翻了个身,余光瞥到衣柜门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
他一愣,起身开灯去看。
可打开衣柜,竟是一堆被砸碎的小物件静静躺在那儿。
细看,都是他买给她的礼物,或是亲自动手做的手工制品。
顾砚南怔在衣柜前,怎么也不相信是林疏雪做的。
忽然,一个名字在脑中划过。
谢思婉。
他带进门的,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