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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中的条件和育英没法比。
教室里的桌椅高低不平，黑板反光严重，宿舍八个人一间，冬天没有热水。
但这里的老师是真的好。
数学老师老赵，五十多岁，讲课从来不看教案，一道题能讲出五种解法。
他第一次见我，看了我的摸底测试，眼睛亮了。
“你就是林晚？育英转来的？”
“底子不错，但有些解题习惯不好，改一改还能往上提。”
他从来不问我处分的事，只谈学习。
英语老师姓孙，年轻，刚毕业没多久，上课特别认真。
她知道我英语作文弱，每周单独给我布置两篇，批改得比作业还仔细。
同桌陈橙是个热心肠，第一天就把班里每个人的底细都告诉我了。
“坐你前面的是李浩，数学贼烂，但语文特别好。后面那个戴眼镜的叫王思琪，理综不行，英语年级第一”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问。
“废话，我在这儿待了两年半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林晚，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转学？”
我看着她。
“你真的想知道？”
“我被冤枉作弊，被记了大过，保送名额没了。我不想在那儿待了。”
陈橙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原来是这样。你放心，在七中没人会冤枉你。咱们学校虽然差，但老师都正派。”
我笑了笑。
第一次月考，我考了年级第一，比第二名高出四十多分。
成绩贴出来的那天，整个年级都炸了。
“新来的那个也太猛了吧？”
“人家本来就是育英的年级第一，来咱们这儿不是降维打击吗？”
“那她怎么来七中了？”
“不知道，听说好像出了什么事”
陈橙在旁边替我挡话：“打听那么多干嘛？好好学你们的习。”
老赵在课上专门提了一句：
“林晚同学这次考得不错，大家要多向她学习。但也不要气馁，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他这话说得体面，照顾了所有人的面子。
我从心底感激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二模，我全市第三。
三模，全市第一。
成绩出来那天，老赵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晚，你这个成绩，清北大有希望。但是——”他顿了顿，“你那个处分，高考录取的时候可能会有影响。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
“所以你要考得更好，好到让所有学校都抢着要你，不在乎那个处分。”
“我会的。”
老赵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我。
“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高考数学压轴题汇编，你拿去做做。”
我翻开，密密麻麻的手写字，每道题都有详细的解析。
我攥紧笔记本，眼眶发热。
高考前一个月，方媛给我发了条消息。
“晚晚，张扬的保送批下来了，xx大学。他在群里发了好多红包，恶心死了。”
又发了一条：“你最近怎么样？七中那边还好吗？”
我打字：“挺好的。我这次三模全市第一。”
方媛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牛！你一定要考个状元气死他们！”
我笑了笑，放下手机，继续做题。
高考前三天，学校放了假。
周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递给我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考场踩点的路线图，我让陈橙帮你画的。你家离考场远，到时候住学校宿舍，我让人给你留了一间。”
“周校长”
“别说了，好好考。”
她拍拍我的手，眼眶红了。
“林晚，你是七中建校以来最有希望考清北的学生。我不给你压力，但你记住，不管你考多少分，七中永远是你的家。”
我用力点头。
回家那天，我妈给我包了饺子。
我爸坐在旁边看着我吃，一句话没说。
吃完他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我。
“拿着，考完了去买点好吃的。”
“爸，不用——”
“拿着。”
红包很薄，但我知道那里面有他半个月的工资。
我攥着红包，鼻子酸了。
“爸，我一定考好。”
“嗯，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