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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在七中帮周校长整理新生名单。
陈橙冲进办公室，举着手机大喊：“林晚！张扬的保送没了！他爸被抓了！”
我接过来看。
新闻上写着：“育英中学副校长张建国被依法批捕”。
下面还有一条：“张扬保送资格被取消，因未参加高考，目前无学可上”。
陈橙在旁边拍手：“活该！让他嚣张！林晚你太牛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
方媛发来消息：“晚晚，你看到了吗？张扬完蛋了！他爸被抓的时候，他还在家里打游戏呢，什么都不知道。后来保送被取消，他才知道出事了。他现在连个学校都没有，只能复读，但哪个学校敢要一个作弊保送的人？”
我回了一个字：“嗯。”
又发了一条：“谢谢你，方媛。”
方媛回：“谢什么？你本来就该赢。”
周校长走过来，把一杯水放在我桌上。
“林晚，你还好吗？”
“我很好，周校长。”
“那就好。”她拍拍我的肩膀，“去清北以后，好好学，当个好医生。”
“我会的。”
开学前，我收到了清北的录取通知书。
我拿着那张纸，站在七中的校门口，拍了张照片。
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新。”
陈橙第一个点赞：“啊啊啊恭喜！！！”
方媛也点了：“你值得。”
我妈把录取通知书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塑料袋里，又塞进衣柜最里面。
“妈，你放那么严实干嘛？”
“这可是咱家的宝贝。”
我爸在旁边笑，笑得很憨。
去北京那天，周校长来送我。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我。
“拿着，到了那边好好吃饭，别省钱。”
“周校长，我不能要——”
“拿着！”她瞪我，“你是我学生，我给你的你就拿着。”
我眼眶红了。
“周校长，谢谢您。”
“别谢我，是你自己有本事。”她顿了顿，“到了清北，好好学，给七中争光。”
“嗯。”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见周校长还站在站台上，朝我挥手。
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想起一年前，我站在教务处里，摘下校牌拍在桌上。
所有人都觉得我完了。
一个被处分的学生，转学到破破烂烂的七中，能有什么前途？
可我没有完。
我考了状元。
我去了清北。
那些想毁掉我的人，最后毁掉了自己。
张扬现在连个学校都没有，他爸在牢里。
王主任被调去了乡下教书。
育英中学的名声烂了，今年招生都没招满。
而我，站在新的上。
窗外阳光正好。
我闭上眼睛，笑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句话，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