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4
听见班主任林老师的声音再也顾不上别的，疯了一样拍打着房门。
“林老师！我在这里！我在房间里！”我扯着嗓子喊，“爸把我锁在屋里了，快让他开门！”
门外的我爸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转身就对着房门吼：“江骋你闭嘴！别在这胡说八道丢人现眼！”
他强装镇定，扭头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和林老师，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林老师，警察同志，您别听孩子瞎说，他就是闹小脾气，把房门反锁了自己待着，我可没锁他。”
林老师眉头紧锁，语气严肃：“江骋爸爸，孩子分数那么高，本该去清北读书，现在志愿被改，这事关孩子的一辈子，可不是小事。我们今天过来，就是要把事情查清楚，您还是先把门打开吧。”
一旁的工作人员也开口，语气郑重：“我们是省教育考试院和网警支队的，接到申诉举报，有人恶意篡改高考志愿，涉嫌违规违法，请配合我们调查，立刻打开房门。”
我爸身子晃了晃，依旧不肯开门，梗着脖子狡辩：“我不开！这是我的家事，用不着外人管！什么篡改志愿，根本没有的事！”
“你就是锁了我！”我在门内大喊，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去，清清楚楚，“从昨天下午我要去找老师申诉，你就把我锁在房间里，不让我出门，还摔了我的手机，拔了网线，拿走了我的电脑，逼我复读给江婷补课！”
“我的分数足够到清北录取线，我疯了才会去报一所大专，这明明就是你偷偷改的！”
我爸被我说得恼羞成怒，对着房门踹了一脚：“你闭嘴！明明是你当初填志愿的时候犹豫不决，是你让我帮你斟酌修改的，现在后悔了就倒打一耙，说我偷偷改志愿，你怎么这么能编瞎话！”
“我从来没让你改过！”我红着眼反驳，
“我亲手填的清北志愿，截过图存过底，志愿修改日志清清楚楚，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志愿截止前半小时，根本不是我操作的！”
工作人员见状，直接拿出证件，语气冰冷：“恶意篡改高考志愿，涉嫌侵犯他人受教育权，属于违法行为，拒不配合的话，我们将依法强制处理。”
我爸这才慌了神，手哆嗦着掏出钥匙，磨磨蹭蹭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我立刻冲了出去，站在林老师身边，死死盯着我爸，眼底满是恨意。
林老师连忙拉住我，轻声安抚：“江骋别怕，我们来了，没人能再欺负你。”
工作人员看向我爸，直奔主题：“请说清楚，江骋同学的志愿是不是你篡改的？最后修改志愿的设备是哪一台？”
我爸依旧嘴硬，摆手否认：“真不是我改的，是他自己改的，我就是帮着看了看，你们可不能冤枉我。”
“不是你改的，那你为什么锁着我？为什么不让我出去申诉？”我步步紧逼，“你就是怕我找老师揭穿你，怕你的阴谋败露，才把我关起来！”
这时，网警工作人员开口，语气笃定：“我们已经查到了，江骋同学的志愿，最后一次修改的ip地址就是你家。”
我爸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猛地转头看向他，不敢置信：“是江婷帮你改的吧？你们俩合起伙来毁我的前途？”
正说着，江婷放学回家，一进门看见家里的阵仗，吓得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被工作人员直接叫住。
在铁证面前，江婷瞬间慌了神，哭丧着脸承认：“是爸让我改的，他说哥哥是老大，就该辅导我，晚一年上大学也没关系，我就照着他的话改了志愿”
5
江婷的话，彻底坐实了我爸恶意篡改志愿的事实，他再也没法狡辩，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怨毒地盯着我和江婷，嘴里还嘟囔着不服气的话。
工作人员拿出笔录，让我爸和江婷如实交代事情经过，我爸一开始还想抵赖，可面对完整的操作记录、登录日志，还有江婷的指认，他只能一字一句写下了篡改志愿的全过程。
“我就是觉得江骋是哥哥，就该为这个家付出，而且未来家庭的重担也得他抗，我让他复读辅导女儿，让我女儿也能考上好大学，我哪里错了？”
我爸一边写，一边不服气地嘟囔，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我听着他的话，心彻底凉透，冷冷开口：“你错在私自毁掉别人的人生，错在重女轻男，错在知法犯法，错在把我的付出和努力，当成你偏心女儿的垫脚石。”
工作人员收好笔录，看向我爸，语气严肃：“恶意篡改他人高考志愿，侵犯公民受教育权，情节较为严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你依法处以行政拘留处罚，至于后续的相关责任，会进一步核查处理。”
话音落下，两名工作人员上前，示意我爸配合。
我爸彻底慌了，挣扎着大喊：“我不去！我是他爸，我管自己的儿子犯什么法？你们不能抓我！江骋，你快跟他们说，是你闹脾气，你原谅我了，快让他们放了我！”
他扑过来想抓我的手，我嫌恶地躲开，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冰冷：“你做的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江婷站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压根不敢再替我爸辩解半句。
工作人员带着我爸离开，家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林老师和缩在角落的江婷。
林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柔声安慰：“没事了江骋。”
我攥紧拳头，强忍着眼底的泪水，对着林老师深深鞠了一躬：“老师，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这辈子就毁了。”
林老师连忙扶起我，叹了口气：“傻孩子，这都是我该做的，你那么努力，考了那么高的分，本该拥有最好的前程，不能被偏心的家人耽误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家门，心里五味杂陈，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十几年的隐忍，终究还是没能换来一丝亲情，换来的只有算计和伤害。
没过多久，江婷见工作人员走了，才敢抬起头，对着我小声嘟囔：“哥，爸都被抓走了，你满意了？他也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你至于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懒得跟他废话：“他是咎由自取，你要是再敢多嘴，连你一起追责。”
江婷被我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说话，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平复着激动的情绪，林老师看着我，缓缓开口：“其实你不用太担心志愿的事，我昨天去省教育考试院提交申诉，材料齐全，证据充分，考试院当天就恢复了你的原始志愿。”
我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老师，您说什么？我的志愿恢复了？”
林老师笑着点头：“对，恢复了，我昨天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一直没回应，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着急得不行，正好碰到警方处理同类志愿篡改案，就赶紧把你的情况说了，他们才立刻跟我过来了。”
听到这话，我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了地，积压已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这一次，是解脱的泪水，是庆幸的泪水。
6
第二天下午，我刚买了新手机，就接到了清北招生办的电话。
“请问是江骋同学吗？我是清华大学的招生老师，提前恭喜你，你已经进入我校预录取名单，后续正式录取通知书会尽快寄出。”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清晰，我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抖，半晌才哽咽着说了一句：“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十几年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十五天后，我爸行政拘留期满，已经被放出来了。
刚回到家，看到我，我爸就阴沉着脸，他快步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江骋你这个不孝子！我真是白养你了！为了这点事，你竟然真的让警察把我抓进去拘留，你让我以后在亲戚邻里面前怎么抬头？”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波澜：“你篡改我的志愿，非法拘禁我，本该受罚，这跟孝不孝没关系，是你自己触犯了法律。”
“我触犯法律？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爸气急败坏，唾沫横飞，
“你就算闹这么大一场，把我送进去拘留，又能怎么样？你还不是照样上不了清北，最后还不是要认命？”
他笃定我依旧没书读，一脸得意，觉得我就算闹到底，也改变不了被毁前程的事实。我看着他愚昧又偏执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平淡却带着底气。
“谁说我上不了清北？”我抬眸看向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的志愿早在警察上门那天就已经恢复了，就在你被拘留的第二天，清北的招生老师已经给我打了电话，我已经被预录取了，马上就能收到正式录取通知书了。”
我爸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胡说！怎么可能？志愿都已经截止了，怎么可能改回来？你骗谁呢！”
“我没必要骗你。”
“林老师帮我提交申诉，考试院依法恢复了我的原始志愿，我的分数达标，清北自然会录取我。”
我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他依旧不肯接受事实，嘶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就是故意气我！”
“是不是真的，等到录取通知书下来，你自然就知道了。”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我跟这个家一刀两断，我会搬出去住，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的事，我也不会再插手。”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又开始撒泼：“你敢！我是你爸，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你考上清北，将来挣钱了，还得帮衬你妹妹，这是你逃不掉的责任！”
“我没有这个责任。”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决绝，
“你从小偏心妹妹，对我不管不顾，我读书十几年，你没给过我一点帮助，反而毁我的前途，你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就别想要求我尽孝道。”
说完，我不再看他狰狞的脸色，回房间拖着行李箱，也不顾他的阻拦，离开了家。
7
搬出家后，我很快找到了几份家教的工作。
家长们听说我的高考分数，都抢着把孩子送来给我辅导，开出的薪资也格外丰厚。
我每天辗转在几个学生家里补课，从早忙到晚，虽然辛苦，却过得无比踏实。
不用再面对我爸的指责和偏心，不用再迁就妹妹的无理取闹，不用再活在压抑的算计里，这样的日子，让我觉得无比轻松。
空闲的时候，我就着手准备大学的入学事宜，主动申请了国家助学贷款，解决了学费的问题。
我不想再跟家里有任何牵扯，就连生活费，也打算靠自己打工挣，再也不要花家里一分钱。
期间，我爸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内容全是谩骂和指责，骂我白眼狼，骂我不孝，骂我不顾家，甚至还逼我把家教赚的钱交给她，留给江婷将来读书用。
我看着那些刺眼的消息，只觉得无比可笑，随手就把他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全部拉黑，彻底断了跟他的联系。
眼不见心不烦，我只想安安稳稳等到开学，奔赴属于我的人生。
临近开学前，我特意买了一份礼物，去拜访林老师。
见到林老师，我再次深深鞠了一躬，满是感激：“老师，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林老师笑着接过礼物，拉着我坐下，眼神满是欣慰：“江骋，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的努力老师都看在眼里，你应该拥有美好的前程。”
他看着我，语气满是心疼：“以后去了京市读书，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老师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到了大学，好好读书，别被家里的事影响心情。”林老师叮嘱我，
“你的未来一片光明，不要被不值得的人和事拖累，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我牢牢记住老师的话，跟老师道别后，便踏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
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我心里满是期待，终于可以告别过去，开启全新的生活了。
进入校园，看着气派的校园，浓厚的学习氛围，我心里满是感慨。
十几年的苦读，被毁掉又重新捡回的前程，此刻终于有了最好的归宿。
我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刻苦努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开学后的日子，忙碌又充实，我一边读书，一边利用课余时间做家教、做兼职，赚生活费。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业和生活上，彻底把原生家庭的糟心事抛在了脑后。
可我没想到，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一学期安稳度过，到了第二学期。
一天下课，我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校园里，正是我爸。
他不顾周围来往的同学和老师，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指着我大骂：“大家快来看啊！这个白眼狼，考上好大学就不认亲爸了！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他却不管我，不管他妹妹，真是丧良心啊！”
8
我爸在校园里撒泼大哭，很快就引来不少同学围观，大家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好奇。
我站在原地，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上前拉他。
“我供他读书十几年，他考了高分，上了清北，就嫌弃我这个当爸的，把我拉黑，躲着不见我！”我爸哭得撕心裂肺，拍着大腿撒泼，
“他妹妹今年高考，他不帮忙辅导，还不管家里的死活，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儿子！”
周围的同学议论声越来越大，我依旧一言不发，直到学院的老师和辅导员闻讯赶来，才上前拉开我爸，看向我问道：“江骋同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不要在校园里闹事。”
我爸见状，连忙拉住老师的手，哭哭啼啼地告状：“老师，您快管管他！我是他亲爸，他现在出息了，就不认我了，还把我送进派出所拘留，我真是命苦啊！”
辅导员皱着眉头，看向我，语气平和：“江骋，你说说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开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高考考了711，本该被清北录取，我爸偷偷联合我妹妹，篡改我的志愿，把我填的清北改成了大专。”
“我发现后想申诉，他就把我锁在家里，非法拘禁我，摔了我的手机，逼我复读辅导我妹妹。我报警维权，他因为恶意篡改志愿、非法拘禁被依法行政拘留，不是我故意为难他。”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从小到大，他重女轻男，对我不管不顾，把所有的爱和钱都给我妹妹，我靠自己努力考上学，他不仅不支持，反而毁我的前途，我拉黑他，只是不想再被他拖累。”
说着，我拿出手机，翻出当初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递到老师面前。
周围的同学听完，看向我爸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原本的好奇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我爸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依旧嘴硬：“你胡说！我是你爸，管你是应该的！改你志愿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家里！”
“身为父亲，私自篡改儿子高考志愿，毁掉儿子的前程，还非法拘禁儿子，这不是为他好，是害他。”辅导员语气严肃，看向我爸，
“这里是大学校园，不是撒泼闹事的地方，江骋已经成年，有自己的选择权，你无权干涉他的生活。”
老师接着说道：“你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还在校园扰乱秩序，要是再继续闹事，我们就报警处理。江骋同学的情况我们了解了，学校会保护他，你以后不许再来学校骚扰他。”
我爸被老师说得哑口无言，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再也不敢撒泼，只能恨恨地瞪着我，放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离开了学校。
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柔声安慰：“江骋，别往心里去，安心学习，学校会帮你处理，不会再让他来打扰你。”
我对着老师道谢，心里满是感激，终于不用再被他纠缠。
自那以后，我爸再也没来学校找过我，我也彻底安心，专心投入到大学的学习生活中，成绩始终名列前茅，拿到了学校的奖学金，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寒暑假，我很少回老家，大多留在京市兼职学习。
直到一次同学聚会，同学们再三邀请，我才回去了一趟。
没想到，我刚到聚会的饭店，就被我爸和江婷堵住了。
9
我爸和江婷堵在饭店门口，脸色难看，江婷更是一脸怨毒地盯着我，上来就质问：“哥，你现在满意了？我高考落榜了，连个本科都没考上，全都是因为你！”
我停下脚步，冷冷看着她：“你考不上大学，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爸立刻接话，指着我大骂，“当初要是你乖乖复读，留下来辅导她，她怎么可能落榜？都是你这个白眼狼，不管妹妹，才害她没书读！”
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我看着眼前蛮不讲理的父女俩，只觉得无比可笑。
“我有没有义务辅导她，她考不考得上大学，从来都不是我的责任。”我语气平静，“她自己不学无术，整天逃课玩手机，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就算我天天守着她，她也考不上。”
江婷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你胡说！我就是因为没你辅导，才没考好！你就是故意不帮我，看着我落榜！”
就在这时，聚会的饭店里，走出来一位中年男人，正是江婷高中的班主任李老师，他刚好也来参加亲戚的聚会。
王老师看见这一幕，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王老师看向我爸和江婷，语气严肃：“你们就别为难江骋了，江婷考不上大学，真的跟她哥哥没关系。这孩子在高中三年，上课睡觉，下课打闹，作业从来不写，还经常逃课出去玩，我找过你好多次，你要么不管，要么护着她，根本不听劝。”
“她基础本来就差，还不肯努力，就算请再好的老师辅导，她自己不学，也是白费功夫，考不上大学，是她自己不努力的结果，怪不得别人。”
王老师的话，让周围的人瞬间明白了真相，看向我爸和江婷的眼神满是嘲讽，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女儿自己不争气，还怪哥哥太优秀。”
“当初改儿子志愿的事，早就传遍了，真是偏心到骨子里了，毁了儿子的前途，女儿也没教好。”
“自己不管教孩子，考不好就怪别人，真是太可笑了。”
我爸和江婷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涨得通红，再也没脸指责我，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两个陌生人。
同学上前安慰我，夸赞我优秀，我淡淡回应。
聚会结束后，我再也没回过那个所谓的家，也再也没有过问过我爸和江婷的事情。
后来，偶尔从亲戚口中听到他们的消息，说江婷没选择复读，去读了一个大专，在学校里依旧不思进取，整天吃喝玩乐，只会伸手问我爸要钱。
我爸被她啃老，手里的钱不够花，天天跟江婷吵架，父女俩关系闹得极差，整天鸡飞狗跳，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可这些，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在学校里安心读书，稳步前行，靠着自己的努力，拿下了各项荣誉，毕业后找到了心仪的工作，在京市站稳了脚跟，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些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终究被时光慢慢抚平，被我亲手挣来的美好人生覆盖。
我终于明白，靠人不如靠己，就算被最亲的人拖入泥潭，也能靠自己的力量，爬出来奔赴万丈光芒。
往后余生，我只为自己而活，不负努力，不负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