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这样……会被揍的哦~”我扶额,试图用最后一丝良知,提醒眼前这对跃跃欲试的双胞胎。
唉,像我这样善良可爱又温柔的人,在这个世界里真是不多了。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实话实说’,这么美味的饮料就应该大家一同品尝”
宫侑和宫治异口同声,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无辜表情。
“那你们还真是…乐于分享啊”
我嘴角微微抽搐,果断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两人的不怀好意。
很快最后一圈结束,而需要接受惩罚的名额也已经出现。
不出所料,一眼望去感觉有好多熟悉的人。
例如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太在行的研磨、月岛萤、天童觉、国见英……
不对,这应该接受惩罚的人里面少了一个人。
我的目光重新放到人群中,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内心发出无声的尖叫。
角名伦太郎,为什么你不在里面?!
可恶,为什么最需要体验这份“美味”的人,偏偏逃过一劫?!
这不合理!
站在我旁边的宫治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的视线在受罚人群和悠闲站在达标区的角名之间转了个来回,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这异常的沉默立刻引起了宫侑的注意,他顺着我们的目光看去,随即眼睛瞪大。
宫侑:“???”
角名这家伙居然达标了?!没被罚?!
不是,凭什么啊?!
那家伙平时训练也总是一副漫不经心,能省则省的样子。
我们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同时蒙上了一层计划受挫的灰败阴影。
“梨酱什么时候跟那对双胞胎关系这么好了?”
不远处,及川彻擦着汗,顺便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岩泉一。
“不知道……”岩泉一微皱着眉头,目光在我们三个背影上扫过,压低声音,“但他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绝对在密谋什么事”
不得不说小岩你真相了。
难道说,乾汁对付角名的计划就要失败了吗?
不,我不接受啊!
“怎么办?”
此刻,我们三人干脆破罐子破摔,稍微侧过身,背对着大部分人群,开始了光明正大的紧急小组会议。
“要不然……”宫侑摸着下巴,“让阿治直接上去,强行喂给角名喝吧,就说…是特别奖励给达标优秀队员的”
“这……这不太好吧?”
我嘴上象征性地犹豫着,表现出最后一点良知,身体却很诚实地微微前倾,眼睛里清晰地写着“详细说说”。
“???”被安排的宫治无语地看着瞬间达成共识的我和宫侑,“喂喂喂,你们两个,做决定之前能不能先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我立刻转头,试图使用星星眼攻击:“那……治学长,可以吗?拜托了!”
“……”
宫治抿了抿唇,咽了咽口水,连忙别开视线,最终还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行,但是”他看向宫侑,强调道“我需要阿侑帮我”
“哈?”宫侑立刻摇头,像拨浪鼓一样,“开什么玩笑,你的‘信誉’比我好太多了,角名那家伙对你警惕性没那么高,要是我凑过去,他肯定直接溜了”
难得的,宫侑承认了宫治在“表面靠谱度”上略胜一筹。
宫侑的内心:呵,一群肤浅的人,完全不知道这白痴的真面目。
“那我们一会……”
“咳咳”
“咳咳”
两个不同加重的咳嗽声,从我们身后炸响。
分别是北信介和岩泉一。
我听到小岩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用瞬移的速度回到了原本该待的地方,也就是离宫双子起码三米远的桌子旁。
随后挺直腰板,目视前方,假装刚才一切密谋都是幻觉。
宫侑和宫治的反应也不慢,迅速调整面部肌肉,同时动作一致地抬起头仰望天空。
而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岩泉一和不知何时也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北信介: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心累。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虚,扬起嘴角,用着最温柔的语气缓缓道:“好啦,现在有哪位选手愿意第一个上前品尝呢~”
说着,我动作麻利地将保温壶里那颜色诡异并且冒着不祥气泡的液体,分倒入一排早就准备好的小纸杯中。
虽然特意带的保温壶容量不小,但要分出二十多份,每个人分到的量也就一口的量。
乾贞治告诉我,他们训练结束后的惩罚,都是每人一杯。
是的,比较满的那种玻璃杯,外加还有特别爱罚跑圈的手冢国光。
果然,我还是太心软,太善良了。
我暗自感慨。
完全没有告诉大家,实际上在正式训练时,还有新研发的乾汁在等着大家。
几乎在我将杯子摆好的瞬间,需要接受惩罚的人群齐刷刷地向后退了半步。
乾汁散发出的那股某种难以言喻发酵的气息,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足以让嗅觉敏感的人胃部翻腾。
我伸手拿起其中一杯,举到眼前,轻轻晃了晃,“其实呢,它只是看着有点点恐怖而已哦……我说真的,你们看,宫侑选手和宫治选手现在不都还活蹦乱跳的嘛?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事实是,就在我分倒乾汁时,那股熟悉又恐怖的气味再次弥漫开,宫侑和宫治就已经捂着嘴,做出一副随时要吐出来的样子。
此刻听到我点名,两人身体同时一僵,回味起那液体在口腔中baozha开的复合怪味,脸色又菜了几分,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轻微的“玉e~”的气音。
所以,我这句话的可信度,在知情者眼里直接跌破了负数。
“咳咳!”我不得不用力咳嗽两声。
接收到脑电波并且想起要拉众人下水的宫双子,直接恢复正常。
两人开始在原地蹦跶后,还跑来跑去,试图证明我的可信度。
“好啦~”我将手中的杯子又向前递了递,笑容越发甜美,但听在受罚者们耳中却仿佛恶魔低语。
“再没有人主动上来……我可就要亲自邀请了哦~”
在我的视角里,我只是在温柔劝说。
但在研磨等人的瞳孔倒影中,他们看到的景象是我的身后,仿佛“嘭”地一声,窜起了浓郁得化不开的紫黑色雾气。
我脸上那原本温柔的笑容,在雾气衬托下变得朦胧而阴森,嘴角扬起的弧度似乎也带上了几分不怀好意的寒意。
捏着杯子的手指,看起来也格外有力……
好…好恐怖!!!
这根本不是邀请,是最后通牒吧,被那种眼神看着,被那样“邀请”,绝对会比直接喝乾汁更可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