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空被霓虹灯映得发红。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剩最后五分钟。
我坐在安保严密的商务车里，肩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隐隐作痛。
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是一个已经预热了整整两小时的直播间。
直播间的标题只有一个词：【真相】。
没有任何宣传，但因为前两天全网封杀的热度反弹，此刻直播间里已经涌入了超过五百万人。
倒计时：00:03:00。
“江姐。”
耳机里传来小黑紧张的声音。
“周家的黑客在疯狂攻击我们的服务器，试图掐断直播信号。我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要顶。”
我盯着屏幕，眼神坚硬如铁。
“哪怕只有一分钟，也要把东西播出去。”
这盘录像带，是我花了整整八年时间，找到了当年那个收了周家封口费的酒楼经理，一点点撬开他的嘴，最终在国外的某个保险箱里找到的。
那是姐姐用命换来的证据。
倒计时：00:01:00。
“嘟嘟”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周大发。
他急了。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江知予！”
电话那头，周大发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带着一种困兽般的癫狂。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开个价！一个亿？两个亿？只要你把直播关了，钱我马上打给你！”
“周董，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我姐求你放过她的时候，你给她开价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仿佛有千钧重。
“你是个疯子！你以为视频发出去你就能全身而退？我告诉你，我周家”
“你的周家，今晚就到头了。”
我打断他的歇斯底里。
倒计时：00:00:00。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回车键。
直播间原本黑屏的画面，瞬间跳出了一段画质粗糙的监控录像。
时间戳清晰地显示着：十年前的某月某日。
地点：皇朝会所v888包厢。
画面里，姐姐穿着白色的长裙，被周大发死死地按在沙发上。
周大发那张恶心的脸凑在屏幕中央，手里拿着一杯混了不明粉末的酒，强行往姐姐嘴里灌。
“喝！装什么清纯！老子能看上你，是抬举你！”
姐姐拼命挣扎，哭喊着求饶。
周围还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仅没人阻拦，反而发出下流的哄笑。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情感纠纷”。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抑郁症”。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几乎遮天蔽日。
【卧槽！卧槽！这是杀人啊！】
【畜生！简直是畜生！】
【周大发去死！周家全家死绝！】
【必须严惩！这是胁迫！】
电话那头，传来周大发砸碎东西的巨响。
“关掉！给我关掉！”他像疯狗一样咆哮。
“还没完呢。”
我冷笑一声。
画面一转，切到了另外一份文件。
那是周家这么多年来，通过名下传媒公司洗钱、偷税漏税的完整账本。
每一笔账目，都对应着一个受害者的血泪。
“周大发，你不是喜欢用钱平息一切吗？”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
“现在，看看你的钱，还能不能救你的命。”
我挂断了电话。
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失控。
警方的官方账号在五分钟后发布了紧急通报：【已成立专案组，对周某某涉嫌故意伤害，组织犯罪等进行全面彻查。】
周家集团的股价在纳斯达克市场上，触发熔断机制。
十年。
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
那些被掩盖在华丽外衣下的腐臭，终于被彻底翻了出来。
我靠在车座的椅背上，闭上眼睛。
“姐，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