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我爸妈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整天沉默不语。
他们无法接受一个在身边伺候了十年。
被他们视作亲人的保姆。
竟然在背后藏着如此恶毒的心思。
而我则成了这个家里最让他们感到陌生的存在。
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或许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冷静地布下天罗地网。
亲手将仇人送进警局的女儿。
比蛇蝎心肠的保姆更让他们感到害怕。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赵妈在短暂的崩溃后开始了她的最后一搏。
她带着所有的家当在我家别墅门口长跪不起。
她不哭不闹,就是跪着。
从清晨到日暮,风雨无阻。
用最卑微的姿态进行着一场无声的道德绑架。
很快,小区里流言四起。
所有人都说我们江家刻薄寡恩。
逼得一个做了十年的老保姆走投无路。
我爸妈都是极好面子的人,哪里受得了这个。
终于,在赵妈磕头磕到额头流血。
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门口后,他们只能把人放进来。
那天晚上,他们走进了我的房间。
这是事发后他们第一次主动跟我谈话。
「念念。」
我爸的语气充满了疲惫。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够了。」
「赵妈她毕竟照顾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女儿已经得到了教训,我们是不是可以给她一条生路?」
我妈也红着眼圈劝我:
「是啊,念念,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他们又来了。
又是这种熟悉的,和稀泥的论调。
我看着他们,内心毫无波澜。
我知道,这一关,迟早要来。
我启动了我的第四阶段计划:诱敌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