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公,这是准备去做甚?”
刚在刺史衙门内,听完吕范汇报完政务的孙策,正准备去营地看看。
在营门口见到韩当的孙策,连忙招呼问道。
“启禀主公,城门守卫来报,有一队精壮队伍来投军。”
“人人携带兵器,城门守卫担心来人身份存疑,吾准备过去亲自看看。”
“正好,咱们一起过去瞧瞧。”孙策闻言,也不由来了兴趣。
“主公请。”韩当连忙拱手一拜。
城门口来投军的周泰,蒋钦这会,已经带着手下弟兄,登记造册完。
刚准备询问何时可以进城,却见孙策,韩当带着一队士卒,从城内飞奔而来。
“公奕,这是什么情况?”周泰看着策马在前的孙策和韩当。
还有身后那队五十名,手持枪矛,头戴青巾铁兜鍪,身穿两档铠的士卒。
心中不由一惊,迟疑的低声问了句蒋钦。
“幼平莫慌,应该是城中将领,前来视察。”
年长周泰几岁的蒋钦,虽然口中说着莫慌,右手却不由自主的按住了腰间的环首刀。
“参见主公。”
城门口的值守屯长,见不但韩当来了,连孙策都来了,连忙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孙策大手一挥,翻身落下战马。
目光从周泰,蒋钦二人身上掠过之际,见到二人这番与众不同的气势,孙策也不由暗自称奇。
“在下孙策,不知二位壮士,高姓大名?”
“九江周泰,拜见孙将军。”周泰听到孙策自报家门,得知来人是孙策,惊讶之余的他,连忙躬身作揖拜道。
“九江蒋钦,拜见孙将军。”
蒋钦也没有想到,眼前白面无须,长相俊朗,一身襜褕单衣打扮,头裹青巾的少年郎,竟然是孙策。
震惊之余,蒋钦也连忙拱手作揖行礼。
“周泰,周幼平,蒋钦,蒋公奕,二位大名,闻名久矣,今日得见,实乃平生幸事。”
孙策脑海之中,随之闪过二人资料。
一时激动的他,热情的拱手回礼了起来。
“孙将军也知道我们二人薄名?”
周泰和蒋钦闻言,也是满脸惊喜。
“那是自然,幼平勇武无敌,公奕擅长水战,策可有说错?”
孙策也没有露怯,上前一步,拉着二人手腕笑道。
“今日得二位将军来投,实乃平生快事。”
“走,随我回府,我当准备酒宴,为二人接风洗尘。”
一旁的韩当,见到孙策,对周泰和蒋钦如此器重,一时也是将信将疑。
“义公,你安排人,把其他兄弟,带回营地安排。”
“然后叫公覆,子义他们前来赴宴。”
高兴的孙策,一手拉着周泰,一手拉着蒋钦手腕,犹如多年的兄弟们,好友重逢一般,热情的攀谈着,走回了刺史衙门。
周泰,蒋钦的相投,对于孙策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不久之后,孙策便任命了蒋钦为长江水师营都尉。
当涂水师营军司马徐逸,率领的当涂水师营,编入长江水师营,徐逸留在蒋钦帐下,担任别部司马。
而长江水师营,营寨依旧设立在当涂码头。
周泰被孙策任命为校尉,留在自己帐下担任亲卫将领。
拥有七牛实力的周泰,在绝境之中,能够爆发出八牛之力的战斗力。
可以说周泰的勇武,已经达到一流武将的巅峰。
至少在江东众将之中,周泰认了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即便是太史慈,以及后来的甘宁,如果在拼命之下,也难以战胜周泰。
周泰的战斗力,是越是绝境,越是悍勇。
如果只是比试,周泰的战斗力,显然要略逊太史慈一筹。
在历阳屯兵半月有余,接到张勋密报,袁术并没有继续讨伐历阳的打算。
孙策遂留下韩当,李述二人,统率历阳营一万将士,驻守历阳。
又任命吕范为历阳县令,负责城中政务。
黄盖、徐琨率领左千牛卫六千将士,回返秣陵,继续营建建邺新城。
孙策率领太史慈,周泰二将,以及所部丹阳青巾五千士卒,回师吴郡。
襄河一战,俘虏的袁术军士兵数千人,一部分补充战损,一部分扩充到丹阳青巾卫之中。
还有一部分,两千余人编入到历阳屯田都尉府。
而事实上为了自给自足,现在孙策帐下的各支军队,都在开展屯田。
程普率领的丹阳青巾卫一部,就在吴县外设了屯田所。
朱治、孙暠、全柔率领的右千牛卫将士,也在钱塘,余杭、乌程三县,拥有屯田所。
包括孙贲率领的三千丹阳郡兵,也在曲阿城外,进行屯田耕种。
孙策下令的屯田驻兵政策,在江东地区,得到大批流亡江东的士族认可。
这个时候,在江都守母丧的张竑,张子纲,在好友秦松、陈端拜访之际。
对二人说道:“如今中原局势纷乱,江东偏安,江东猛虎之子孙策,年龄虽少,却有安邦定国志向。”
“观其屯田惠民之策,可谓目光深远。”
“如今江东地广人稀,流民增多,屯田既能自给自足,也能让百姓解决温饱。”
“相比起来,咱们那位四世三公的袁术,屯兵江淮以来,不事生产,横征暴敛,军纪败坏,这是取死之道啊。”
“子纲兄,那你的意思,我等是否要前往效力呢?”
秦松有些意动的问道。
陈端也是目露期待,二人都是广陵郡士族子弟。
如今一江之隔,二人又是建功立业的年龄,自然有心奔哥前程。
“二位可以先行前往,吾守丧之后,定会前往吴县。”
张竑点头:“对了,彭城张子布,如今毗陵城隐居,你们二人可先去拜访一二。”
“若张子布愿意同往,则江东大事可定矣。”
“莫非是与子纲齐名的江东二张,张昭,张子布?”
陈端惊喜的问道。
“不错,子布先生有佐世之才,学贯古今,他若看好孙策,汝等何愁不能建功立业乎?”
张竑的一席话,让秦松、陈端二人大受鼓舞。
次日,二人便收拾家当,渡江来到毗陵,拜访了张昭。
张昭字子布,徐州彭城人氏。
少有大名,二十岁就被举为孝廉。
王朗在徐州刺史陶谦帐下为官之时,多次举荐他。
陶谦遂推举他为茂才,征辟他出仕。
但张昭却拒绝了陶谦,从而惹怒陶谦,遭到囚禁。
后来还是陶谦帐下主薄从事赵昱,营救得以逃往扬州避难。
“父亲,孙策已经引兵回返吴县,并在吴县铸造了梧桐台。”
“那梧桐台门柱下,孙策亲自誊抄了诗经中的诗词:“栽得梧桐树,自有凤来栖。”
“而且门柱之上,还写下四字‘求贤若渴’。”
毗陵城东一处小院内,手捧一卷《礼记》读得津津有味的张昭,听到儿子张承叽叽喳喳的话。
也不由动容说道:“好一个梧桐台,好一个求贤若渴啊。”
“孙伯符其志不小,江东的安定,怕是要落在此人身上。”
“仲嗣,立即收拾行装,明日我们去吴县,拜访一下这位江东猛虎之后。”
“吾倒要看看,其人是否有匡扶天下的志向。”
“诺。”少年心性的张承,早就想要建功立业,见到父亲终于心动,他自是欣喜的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