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大会,闹出的事情不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京城裏派来的军队大获全胜,却也损失不小。
这次的刺客,实力不容小觑。也不知是谁驯养了这么多死士,被抓住的死士要么自尽,死不了的要么什么也不说。
嘴严实得很。
未过子时,在自己人的护送下,慕槿便与素和怜玉平安地回了营地。
只是,得到的两个消息倒让人猝不及防。也有些令人惊诧。
听说,这天齐太子受伤了,卧伤在床,看样子,伤势不轻。至于是谁伤的,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
听他的人回禀说,齐欢狩猎,择了一条险境。却不料被突然冒出来的刺客追杀,跌落崖坎,捡回一条命。
大夫诊治过,需休养几月。
天齐太子在天圣国狩猎受伤,天圣也脱不了干系。此事还要等两方决论过后才知道具体怎么解决。
还有一个消息。便是国公府的晗烟小姐失贞于宁安王。听人说,前去搜寻的人听到山洞裏有动静,于是刨开草丛去看。
便见着两人衣衫不整地待在一起,宁安王受伤失血过多昏迷不醒。而国公府的晗烟小姐则披着一件衣服,半遮半掩地缩在宁安王身旁,神色受惊。
明眼人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事。
将两人带回营帐过后,皇后娘娘派了身旁有经验的嬷嬷赶紧去查探一二。得来的消息也确实是国公府的晗烟小姐清白不在了。
宁安王被大夫救治,醒是醒了,但伤得厉害,也还待在床上,人在休养。至于有没有第一时间知道这个事,想必只有当事人再清楚不过。
有意思的是,国公府的方夫人,也便是慕晗烟的母亲。她知道了此事过后,跑到皇后娘娘跟前哭诉,说她女儿的事,已经被这么多人看见,事关女子声誉,以及国公府的荣辱,一定要有个交待。
怎么交待?
男子毁了女子清白,女子给了男子初夜。又不是青楼女子,你情我愿一夜了事便再不相干。两人的身份在那裏摆着,绝不可能放任不管。
除了嫁娶,也没更好的解决办法。
此事,让人禀了太妃娘娘,她没意见。退而求其次,只要不是与她对着干的慕槿,那还可以调教调教。
一行人追杀幕后主使的查幕后主使,大肆宣扬宁安王与慕晗烟之事的也在添油加醋,大有人在。说得惟妙惟肖,仿佛亲眼看了一幅活春宫似的。
知道这些消息后,慕槿却是笑了,她已同人回了京城。
这些事,纯像是活生生的戏子脚本,充当茶余饭后的趣事倒也不错。
“小姐啊,你,你就不着急一下吗?那可是宁安王,宁安王啊!他还没娶你过门,就和别的女子有了肌肤之亲。且这个女子,还是主院裏明着暗着与你作对的人!这口气,你咽得下去啊?”青萝儿一脸气愤地道。
她没去现场,若是抓了个现行,不管是王爷小姐还是青菜萝卜,鼻子眼睛照打不误。
慕槿呡一口茶,闻言淡笑不语。
“小姐啊,你是不是拉不下脸来去教训那两个背地偷情的人?你不去,那萝儿晚上蒙了面替你去,反正黑灯瞎火,正好抓两个奸夫淫妇现行——”
“行了。”慕槿淡蹙起了眉,见她说话越来越过分,也不由出声斥责。“这件事,自有人解决,你我干涉不了。以后,但凡有旁人在此,皆不得提这话。你一个丫头,手无寸铁,当心别人凭着权势,将你暗地裏埋了也不知道。”
“知道了。小姐,这不有您在的嘛……”青萝儿低头咕哝道,眼观鼻,鼻观心。
抬头看,院外来了一人。
慕槿嘴裏含笑,眸裏意味不明。
“晗烟见过槿姐姐,姐姐近日可安好?”慕晗烟屈身规矩地行了礼。又瞥了眼她身旁的座位。
这个时候,面前这个女人,应该会迫不及待地请她入座了。慕晗烟面上挂着温婉的笑。
这还是回府后头一次见她这么听话。
“是哪阵风,将近日名声在外的烟妹妹给吹来了?小庙,可容不下大佛啊。”慕槿抬眸,瞥见她眼底的轻蔑和期许,不由勾唇道。
“槿姐姐说笑了。”慕晗烟笑得不自在,可是,很快又恢覆了正常,“那日过后,晗烟身子有些不适,所以未及时来向姐姐告知一二。是晗烟的不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矫情。”青萝儿撇嘴,小声骂道。
这个女人,不就是来耀武扬威的吗?春风得意的样子,装可怜也掩饰不住。
“听说,前些日子,方夫人又进宫了?”慕槿呡茶,抬眼打量着她。
之所以用‘又’字,那是因为自从狩猎大会过后,方淑云近些日子便进宫频繁。算起今日,应该是第四次了。
除了为慕晗烟的事,也想不出为其他事来。
慕晗烟立在一旁,面上笑容僵了僵,却还是扯唇笑着,“槿姐姐,母亲大人也是因我之事奔忙。姐姐若是得空,不妨也去宫裏坐坐,拜会一下皇后娘娘。好让她早日将婚期定了,这样,我们姐妹二人,也好入府共侍一夫啊。”
“哦?看来烟妹妹对此事势在必得啊。那想必,皇上拟定的赐婚旨意不日便要下来了,姐姐就先在此恭贺妹妹,得偿所愿了?”慕槿挑眉,丝毫不为这件事生气。“再怎么说,烟妹妹也是功臣。不惜毁了自己清白,也要救宁安王。这份情,姐姐自是不能比啊。”
慕晗烟在想什么,她又岂会不清楚?能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得权又得人,做梦都该笑醒了。
慕晗烟闻言,眸色不由变了变。
这人话裏的意思,难道是在提醒她什么吗?不可能,她绝不会知道的。
“谢姐姐吉言。”慕晗烟面上笑容十分温婉,“不过,姐姐可不要怪妹妹捷足先登,先行入住王府了。毕竟,这件事,妹妹也难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