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
“沈听晚,你发什么疯?”
“那是我的东西。”我声音发抖,指着顾茵茵的脚。
“让她挪开。”
顾茵茵委屈的红了眼眶。
“砚哥,我不是故意的,是她突然扑过来吓到我了。”
裴京砚冷笑一声,目光冰冷的看着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她争?”
他抬起脚,毫不留情的踩在了我试图去抓文件袋的手背上。
“道歉。为你刚才的粗鲁,给茵茵道歉。”
手背上传来钻心的剧痛。
我抬起头,隔着雨水看着那张我曾经深爱的脸。
“我真的病了。”我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胃里的绞痛让我眼前发黑。
“装什么可怜。”裴京砚十分不屑,脚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你就算死,也得先给她道完歉再死。”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冷汗。
我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捡起沾满泥水带有脚印的文件袋。
“对不起。”我看着顾茵茵,声音平静。
“是我冲撞了你。”
顾茵茵愣住了,显然没适应我突然的顺从。
裴京砚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我已经说过了。”我把文件袋抱在怀里。
“裴先生,顾小姐,我可以走了吗?”
这个称呼让裴京砚的脸色瞬间变的极其难看。
他猛的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沈听晚,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你以为你装出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我就会心软?”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转过身,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医院的大厅。
裴京砚站在雨里,看着我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烦躁。
“砚哥,外面好冷。”顾茵茵拉了拉他的衣角。
裴京砚收回目光,压下心底异样。
“走吧,带你去做检查。”
医院的洗手间里。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海城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发抖的中年男声。
“晚晚,爸爸马上到。爸爸的车队已经快到医院楼下了。”
当天下午,我坐上了飞往海城的私人飞机。
彻底离开了这座困了我三年的城市。
长明寺的那间破屋里,我什么都没带走。
只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和桌上黑卡。
半个月后,京市洲际酒店。
裴京砚包下了整个宴会厅,为顾茵茵举办盛大的订婚宴。
整个京圈的权贵都收到了请柬。
裴京砚穿着高定手工西装,端着酒杯,眼神时不时的扫向宴会厅的入口。
“裴总,在等什么人吗?”助理小心翼翼的问。
裴京砚收回目光,眉头微皱。
“沈听晚还没带来吗?”
半个月前,他派人去长明寺给沈听晚送生活费,被告知人已经走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连他给的黑卡都原封不动的留在桌上。
他当时冷笑一声,以为这又是她欲擒故纵的新把戏。
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离了他,连饭都吃不起。
他笃定,沈听晚不出三天就会哭着回来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