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大病初愈瘦了不少的女儿,亲吻了一下她额头。
“在我们的新家,囡囡再也不会伤心了。”
然后,我一手抱着她,一手拉着行李箱,跨出了这个房子。
女儿的小手搂着我,将小脸埋在我的胸口。
她和我一样,没有回头看一眼。
我们离开3小时后,被王嘉豪拖住一晚,又收到工厂紧急事故,连轴加班多日的沈莲浑身疲倦地打开了门。
她声音里带着试探和紧张。
“李从荣,你硬拉着女儿住这么久的院干嘛?我不去请,你就不回了是吧?那你现在又回来干嘛?跟我犟!”
“赶紧和我道歉,害我白跑一趟老公?囡囡?”
她察觉不对,飞快地打开了各个房间。
只看到空气和灰尘。
这时候,我和囡囡已经坐上了飞机。
我手机一震。
是沈莲站在客厅中央,愤怒地给我发语音。
“李从荣,你滚哪去了?你把我女儿藏哪了?!”
她皱紧眉头,浑身冒火。
顺手就拎起青花瓷瓶,猛地往地上一砸。
然后她冲进囡囡的卧室,一脚踹开衣柜门。
没少几件衣服,看起来很正常。
可沈莲还是觉得心慌。
她又走到书房,拉开所有的抽屉,终于确认,我将证件都拿走了。
一股惶恐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不断地给我发消息:
“李从荣,你胆子肥了,跟我玩离家出走那一套是吧?”
“你这是在怪我?囡囡是我亲生的女儿,我能不对她好吗!那只是意外!”
“当了她的妈妈我也是还是我,我有我的朋友!”
“我够尊重她的了,连干女儿都没认呢!”
“老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我知道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从荣,我也是被逼无奈,这一次真的是工厂有事,机器出了故障,我得连夜请国外专家过来,一修就是好几天,客户还催得急,我又要开会又要赶订单,吃住都在办公室,这几天我连澡都没洗”
“解决完,我第一时间就去医院接你们了!可护士说你们已经回家了,你们到底去哪了呀?”
她机械性地发着一条又一条消息,从叱骂、质问、道歉、哀求,发了100条。
她颓唐地回到卧室,此刻,她终于看到了床头柜上压着的离婚协议书。
那上面还压着一枚格外熟悉的平安扣。
那是女儿一出生,她就亲手系上的祝福。
保佑囡囡一世平安,无病无灾。
沈莲像是被火烫到了,抖着手拿起文件,死死盯着上面我的签字。
下一刻,文件飘然落地。
“不可能!”
她自语,又拿起手机给我发消息。
这才发现之前十几条发送中的短信变成了红色的感叹号。
我拉黑了她。
哐当。
手机砸到了她的脚背。
沈莲身体一晃,坐到了床边。
布满红血丝的眼里突然滚出了眼泪。
然后,她像是想到什么,飞快捞起手机。
“小刘,赶紧给我查,李从荣现在在哪?他带着囡囡,不可能跑远的。”
可小刘却道:
“沈总,我现在就在第二医院,小姐的医疗费用李先生都已经缴清了。只不过有件事我觉得需要告诉您一声。”
“按照医疗清单,小姐那天晚上并不是简单的昏睡,她是颅内出血、脾脏破裂、多器官衰竭!在icu里待了5天才恢复意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