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睁眼,是被手机惊醒的。
我解释了原因,对方打算派一辆直升机来接我。
确认好时间后,我才发现身上盖着蒋裕白的风衣。
鼻尖熟悉的气息,一下就让我想起了那一件事。
那一天,我去给练琴到深夜的蒋裕白送药,抄近道走了小路。
却被一群男人拖进了巷子里。
虽然被及时送进医院,可我知道我不一样了。
事后,我患上严重抑郁,几度吞药。
是蒋裕白一次次接住了我。
我不想说话,他就说到喉咙发炎地陪我。
我害怕闲言碎语,他每一次舞台谢幕都要让我上台,郑重其事地感谢我作为他女友的付出。
闻到香味,我走向厨房。
那个承诺为我做一辈子饭的男人,正在煮面。
我闹绝食时,从没进过厨房的蒋裕白硬是在短时间内,学会了十几种花样的菜,只为哄我多吃一点。
现在,我下意识伸手。
「啪!」
蒋裕白毫不留情地打落。
「别碰,面条是给孟孟的。今天是她生日,你想吃不会自己动手?」
卫生间门打开,齐孟走出来看见我时,眼睛发亮。
「姜竹姐,你醒啦!男人就是不靠谱,睡着了都不知道给你盖衣服,还是我给你披的。」
「世界上还是女孩子好,你说对吧?」
原来,衣服不是他盖的。
我点了点头。
「谢谢你。」
齐孟把我拉到餐桌旁边,笑盈盈地对着男人许下心愿。
「裕白哥,我想你做我七天的丈夫。要去领结婚证的那种哦。」
满屋瞬间安静。
但我还是瞥见了蒋裕白嘴角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我,满眼真诚。
「孟孟就是我的跟屁虫,后来被送到国外了。我这个哥哥当得不称职,这回,就当满足她一个小心愿。」
「你别多想。」
看着他把蒋家家规忘得一干二净的模样,我笑着摇头。
「我理解的。」
「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闻言,蒋裕白正准备安抚我的手愣在空中。
他以为,我会和从前一样,说他不可理喻,把餐桌砸得稀巴烂,然后扬长而去。
蒋母的电话正好打来。
齐孟抢过手机,娇滴滴地讲了这个提议。
蒋母的笑声穿透屏幕。
「好!别说七天,你要一辈子我都没意见!婚礼你们别操心,我一手操办。」
蒋母的干脆利落,我第一次见到。
当初,她说我不懂艺术,让我去学钢琴;嫌我不是大家闺秀,逼我学礼仪插花。
终于等我上完课,她又把家规扔在我面前。
餐桌下,蒋裕白握住我的手,低声向我解释。
「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七天而已,下次就轮到你了。」
迎着他理所当然的眼神,我坦然点头。
「我真的没事。」
正好借着这句话,顺手将指尖的订婚戒指褪下,递给齐孟。
「你戴着比我好看,也更适合你。」
见状,蒋裕白瞳孔骤然一缩。
齐孟笑意加深,一脸幸福地邀请我参加婚礼。
我拒绝了。
「我要走了,前男友的婚礼本就不适合参加。」
齐孟瞬间委屈地拽着衣袖。
「姜竹姐,你是不是生气了?都怪我,贪心地想把裕白哥重温小时候那段时光,对不……」
蒋裕白眼神变了。
他拦住齐孟,冷冷地盯着我。
「你走啊!」
「我倒要看看,除了我,谁还会要你!没有我留在你身边,你这个经纪人还靠什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