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我的兄长,沈砚舟。
从小他便性情温和,可自从娘去世后,他一步步爬上丞相高位,只为能够护住我。
众人看见他,皆是一愣:
“她、她是沈丞相的妹妹,怪不得皇上会赐婚三皇子。”
“沈丞相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便是皇帝也要礼敬三分,他可是各个皇子要拉拢的势力啊!”
见状,连李渡川也犹豫了一瞬。
可陈燕然却不以为然,嘲讽道:
“只是一介文臣而已,我爹可是当朝第一武将陈胜,李渡川,陈家才是你最好的助力。”
“我会帮你坐上最高的位置,你永远也甩不开我的,我们会纠缠至死。”
她眼中全是偏执和势在必得。
陈胜这个名字落入耳畔,我却冷笑出声。
当初他在军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是我提拔他为副将,让他跟着我,才屡屡拿下军功。
甚至有好几次临阵脱逃,是他跪在我面前不断磕头求饶,我才没有将此事上报。
如今他的女儿倒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我还没说话,李渡川却已经被说动,他即刻冷下脸立马喊来禁卫军:
“罪臣沈氏敢在本太子面前动刀剑,其妹出言不逊,沈家岂不是想对皇室不利!”
“当众冒犯东宫杖责五十,来人,给我打!”
话音落下,禁军拿着三只粗的木板将我们团团包围,那木板上竟嵌满了铁钉。
我死死咬着牙,一字一顿:
“李渡川,你敢!今日你若动手,我必让你们死无全尸!”
话语间,我眼神透露着一股狠劲。
四目相对,李渡川也愣住了,可还没等他开口,陈燕然却率先下了令:
“贱人还在嘴硬,给我打,打死了本将军担着!”
她一声令下,眼见着禁军举着木板就要砸下来。
可下一秒,兄长忽然护在了我的身前。
他身形本就单薄,那粗厚的板子打在他的脊背,顿时鲜血四溅。
一下、两下、三下……
血液浸透了他的白衣,可兄长却紧紧将我护在怀中,从未挪动半分。
小时候也是这般,恶狗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明明兄长也怕得要死,可还是执意用手臂圈着我。
那恶狗咬烂了他的胳膊,一向怕疼的兄长,却硬是护着我一字一顿:
“不许欺负我妹妹,滚开!!”
从前我笑他傻,谁不知我天生怪力,那只狗我徒手就能撕了。
兄长却脸色苍白地摇摇头:
“妹妹就是妹妹,我作为兄长,哪有躲在你身后的道理。”
思绪戛然而止,兄长几乎已经快被鲜血浸透,可我身上哪怕一点擦伤都没有。
他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
“别怕,阿意,我是你兄长,我会保护你……”
我眼眶猩红,齿间几乎咬出了血。
眼见那粗壮的板子就要对着他的命脉砸下去。
就在这瞬间,我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皇帝亲赐的令牌:
“给我住手!”
所有人见状,脸色都是一白:
“是、是皇上的龙牌!持令者说出的话等同圣旨,可这块牌子皇帝只给了那个传说中的阎罗将军……她怎么会有!”
我抬头,视线冷冷扫过周遭,猛地提高声音:
“见令牌如见圣旨……”
“禁军听令!在场所有人,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