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三件事。第一,账房、库房、门房的钥匙和印鉴,全部收回。”
“第二,从今日起,公中所有支出,必须先批后领。谁签字,谁担责。”
“第三,三日之内,把所有旧账全部补齐。”
底下果然有人不服。
周成硬着头皮道:“侯府历来不是这么办事的。”
另一个管事也道:“内宅最重情面,夫人这样,倒像开公堂。”
旁边婆子阴阳怪气:“到底是乡下来的,不懂世家规矩。”
我听完,点了点头。
“说得对。”
众人一愣。
下一刻,我抬手一指刘顺。
“把他拖出来。”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把人按倒在地。
刘顺脸色刷地白了:“夫人,小的不过多说了一句——”
“多说一句,确实不打紧。”
我翻开流水账。
“前月你替二房采买蜀锦,市价十二两一匹,你却报十六两。中间那四两银子的差价,进了谁的口袋?”
刘顺当场僵住。
我继续道:“上月米粮入库,你拿陈米充新米,害得两个下人吃坏了肚子。修厨房的那笔银子,你也没拿去修厨房,而是挪去给你儿子办喜事了。”
“礼单、酒席账目、贺帖,我这里都有。”
刘顺扑通一声跪下,拼命磕头。
“夫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我垂眼看着他。
“革出去。”
“送官。”
四个字落下,院中众人齐齐一颤。
这是我进侯府后的第一刀。
先斩一个,后头的人才知道疼。
我回到正院后,连夜列整顿单。
可才写到一半,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死人了——”
一个婆子跌跌撞撞冲进来,扑通跪倒在地。
“夫人,不好了!库房做粗活的那个小丫头,在偏院上吊了!”
我心口一沉,立刻起身。
赶到偏院时,廊下已经围满了人。
那小丫头吊在梁下,脚边翻着一只矮凳,脸色青灰,乍一看,确实像自己寻了短见。
可我只看了一眼,便觉出不对。
还没等我上前细看,旁边便有人哭着喊出来。
“她死前留了话!说是新来的夫人逼死了她!”